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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有些迟疑地睁大眼睛看着她，他不明白自己都听到了些什么。
&lqo;坟头下，是棺材？&rqo;
荼蘼点了点头，&lqo;那里面，有人在等你。&rqo;
&lqo;死&ellp;&ellp;死的活的？&rqo;
&lqo;虽然死了，但却活着，说是活着，也算死了。&rqo;
&lqo;你说的是，当年的燕三郎？&rqo;
&lqo;燕三郎已死，一年前就死了，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rqo;
&lqo;那他叫什么？&rqo;
&lqo;他没有名字。&rqo;
&lqo;人怎么会没有名字呢？&rqo;
&lqo;你叫十天，是因为第十天才讨到饭吃，可他没有讨到过饭，那他应该叫什么？&rqo;
&lqo;&ellp;&ellp;&rqo;十天无言以对。
&lqo;他有一千个身份，也有一千个脸孔，当然也有一千个名字。&rqo;荼蘼想到这个人时，嘴角竟不经意间露出了一丝笑意，&lqo;如果非要有一个的话，那就叫千面吧。&rqo;
&lqo;千面郎君？&rqo;
&lqo;看来，你知道很多不该你这个年纪知道的东西。&rqo;
&lqo;因为我想活。&rqo;十天的声音突然间沉了下去，&lqo;只有知道的更多，才更有活着的筹码。&rqo;
&lqo;你就跟他说，是三更天的掌柜让你去找他的，他自然什么都明白。&rqo;
&lqo;就这样？&rqo;
十天将信将疑地看着她，又突地皱起了眉，
&lqo;我在这永安巷混了这么久，还从来没有见着一个不图任何报酬就会去帮别人的人，我不信他有这样的好心，我怕他像别人一样再提出什么我不能答应的条件。&rqo;
&lqo;他敢。&rqo;
&lqo;你这样说，难道他很怕你？&rqo;
&lqo;你怕不怕我啊？&rqo;
&lqo;怕。&rqo;
十天犹豫着垂下了头，却又抬眼看向她，
&lqo;但不是那种怕。我怕天元，是因为他总是凶巴巴的，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我怕百无先生，是因为他从不做亏本的买卖，不管他为我们付出怎样的报酬，都会去收回双倍的代价，可我怕你，并不是因为你对我怎么样，只因你的能耐，会让人本能的觉得很可怕。&rqo;
&lqo;怕我可以，却不必怕他。他有千面，自然能帮你们所有的人都改头换面，不过自此之后，你切不可再这么轻易地相信任何人了。&rqo;
&lqo;你为什么要帮我？&rqo;
&lqo;因为你还想活。&rqo;荼蘼看着他时，和看着三更天里的每一个人没有什么区别，&lqo;我只救不想死的人，一个人若是拼了命地想活，不管怎样，总该给他一次机会的。&rqo;
&lqo;你当真不用我帮你给他带什么话么？&rqo;
&lqo;怎么这么问？&rqo;
&lqo;我总觉得，无功不受禄，如果我不做些什么，这就不算是公平买卖了。&rqo;
十天还在顾忌，她始终不肯收留他的原因，如果他们之间不能够去讲情分，那就只能老老实实谈交易了。
&lqo;你觉得，刚才我们之间的交易公平么？&rqo;她看着那些糖人，饶有兴味地打量起了他来。
&lqo;还&ellp;&ellp;还算公平吧，毕竟你付了代价，而我给了你回报。&rq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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