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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荼蘼只是远远地望了一眼，她并不生气，&lqo;世上事本就是这么的不讲道理，有人想要手上干净，就得有其他的人接下脏活，我虽嫌脏，却不怕脏。&rqo;
&lqo;我差点忘了，他可是个干净的人。&rqo;谢乌有捋了捋自己的胡子，来回瞟了几眼另外两个人脸上微妙的变化，&lqo;那边的生意，他不是从来都不参与的么。&rqo;
&lqo;其实我一直也很奇怪，他既然那么瞧不上咱们，干嘛还偏偏要留在这里？&rqo;
&lqo;瞧不上？&rqo;荼蘼走到砧板前，轻轻握着刀柄，把菜刀从石中抽了出来，&lqo;你以为老子豁出命逃离那个地方，就是为了自立门户去继续做这些见不得人的脏事？&rqo;
刀抽出来的时候，完好如新，可那磨刀石已经崩得粉碎，化成了灰。
张子虚点了点头，又觉得哪里不对劲，赶忙摇了摇头，&lqo;这怎么讲？&rqo;
他是当真奔着把一家黑店做大做强的方向去努力的，可是突然发现，老板好像志不在此。
总觉得有一种，白忙活了的感觉。
&lqo;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哪是你一句话说要退，便能退得了的？&rqo;
最明白她的人，还是谢乌有，因为他也同困于此，
&lqo;他跟咱们几个不一样。
他从前是仗剑江湖的大侠，即便归隐了也可以安稳度日。
可是我，还有你，当然也包括掌柜的在内，如果没有傍身的东西，想要活着从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要听他们那些书里的戏言，一个人想要退出江湖只需金盆洗手昭告天下，再躲进一个小村庄里就可以耕地劈柴安枕无忧。
你不招惹他们，他们却不会放过你。
隐姓埋名从来都只是委曲求全，所以就算是归隐，也要牢牢掌握着挣命的筹码。
这些来做买卖的人，每一个都不好招惹，可偏偏每一个都很有用。
他们就像是一张无形的网，相互牵制，又彼此成全。
如果不能把他们编织起来，从中得到保命的资本，你我又岂能苟活到现在？&rqo;
&lqo;我们这样的人&ellp;&ellp;&rqo;
张子虚也跟着苦笑了下，安逸日子过得久了，他都差点忘了自己曾经是什么样的人，曾是什么人，一生都是什么人，人终究是逃不过命，
&lqo;想好好活着，真难。&rqo;
&lqo;他可以干净，咱们却不行。&rqo;谢乌有也看向了那两把菜刀，磨得真平整，像胡阎的人一样，完美得找不出一点瑕疵，&lqo;太顾得脸面的人，就没工夫顾得命了。&rqo;
&lqo;那为什么不直接跟他说明白，省得自己人还得窝里斗气？&rqo;
&lqo;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人的悲欢并不相通，他没有经历过你的经历，有时候就算是磨烂了嘴皮子也不一定说得过来。
不是所有的事情都非得跟人解释清楚的，尤其是在一个早已对这种事有偏见的人身上。&rqo;
荼蘼听着谢乌有的话，知道自己已不必再多说，&lqo;子虚，想那么多干什么，你看看我，早就躺平任嘲了。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反正老子又不会掉块儿肉。&rqo;
&lqo;那这个人&ellp;&ellp;&rqo;
谢乌有说着，又复看向了角落里的那块石头，难啃的石头。
&lqo;其实他什么都不肯说，我也大抵猜得到，可我就是想，听他亲口把话说出来。&rqo;
&lqo;你在发抖？&rqo;谢乌有注意到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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