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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的圣贤也不过是凡人之躯，你觉得呢？&rqo;
&lqo;神鬼遁世，那你为什么出来，为什么出现在这里？&rqo;
知鱼并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反问道，&lqo;你的问题问完了，是不是该轮到我了？&rqo;
&lqo;你问。&rqo;
&lqo;你，是谁？&rqo;
&lqo;荼蘼。&rqo;
&lqo;我问的是，你之前是谁？&rqo;
&lqo;之前？&rqo;荼蘼抬眼认真地看着她，好像在告诉她自己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lqo;就是荼蘼啊，一直都是荼蘼。他说，荼蘼是春天开的最后一种花，三春过后诸芳尽，此花开尽更无花。生命，从我这里开始，也将在我这里结束。&rqo;
&lqo;他，是谁？&rqo;
&lqo;他是谁，我就是来问你的，怎么反倒成了你问起我来了呢？&rqo;
&lqo;他就是你说的那个更胜文王的人？&rqo;
&lqo;你该认识的，如果你是的话。&rqo;荼蘼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想起这个人的时候，她是万万不敢再去喝酒的，&lqo;他在苍梧之野，九嶷之巅。&rqo;
&lqo;舜帝南巡狩，崩于苍梧之野，葬于江南九嶷。你说的那个人，是舜帝重华？&rqo;
&lqo;他真的死了么？&rqo;
荼蘼伏在窗沿上，静静地望着窗外的明月，她不敢再看知鱼的眼睛，不敢再去分辨她的话究竟是真是假。
&lqo;你怎么这么问？&rqo;知鱼看着她落寞的背影觉得既陌生又熟悉，她的样子，好像当年的她啊，只是她叹了一口气，淡淡地陈述着一个事实，&lqo;人都是会死的。&rqo;
&lqo;可我真的看到了他眼中的重瞳子，重华，重华，重现昭华，他是那样清风朗月的一个人，他没有理由不是他，可他又怎么可能会是他&ellp;&ellp;你说，人死了以后，会不会以另外一种方式重新出现？&rqo;
&lqo;会，当然会了，有的人轮回转世，可下一世不论变成什么样子，有些东西却永远都不会变，而有的人形骸枯朽，却神识不灭，九嶷是个山明水秀的好地方，如果重华君真的被留在了那里，又何尝不是好事？&rqo;
&lqo;那&ellp;&ellp;&rqo;
荼蘼刚想再说些什么，突然听到了一阵熟悉的声音，她等待已久的声音。
旁边的小楼里，传出了一缕悠然的箫声。
夜深了，那边的小楼依然没有燃起任何一盏灯，若不是这缕缕箫音，她根本不知道那里已经有了人。
她虽然很想再多和知鱼说一会话，可远在天边的人及不上眼前的人，她懂得轻重缓急，胡阎的事比重华的事要急得多。
&lqo;知鱼，我当你是故人，才对你说了这些话，今晚的话，你可不可以不要告诉任何人，尤其是黄金屋？&rqo;
&lqo;重华君也是他最敬重的人，你放心。&rqo;
&lqo;你说的这个人，是我认识的黄金屋？&rqo;
&lqo;算是吧。&rqo;
&lqo;我信你。&rqo;荼蘼两根手指间拈着一张纸，轻轻递到了知鱼的面前，&lqo;这是第一份名单，我答应过黄金屋，让你来取。&rqo;
知鱼接过了她递来的纸条，她就是为了这个而来的，拿到了名单，她就该走了。
可她也同样知道，荼蘼既然说让她来，就不会这么轻易地把东西交给她，此时，一定是出了什么重大的变故。
她转头看向了窗外，箫声传来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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