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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酿，滴酒未漏。喝完之后，就在她铺子门口吐了个干净。&rqo;
&lqo;她这是故意刁难您呢？&rqo;
&lqo;听我说完。&rqo;百无先生说着，已经把地上的瓷片全都收拾干净，他的手从不会抖，&lqo;后来她跟我说，先生至诚，其心可鉴，即使一文银子没有，我也会把这东西给你的。&rqo;
&lqo;她这样的人，居然不要银子？&rqo;无问听了这话，很是吃惊，毕竟花荼蘼的要钱不要命在整个永安巷可是出了名的。
&lqo;其实她若要了银子还好，我们就算是钱货两讫了。&rqo;百无先生缓缓地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lqo;可是她什么都不要，这是救命的东西，自当以命来还，从那之后，我这条命可就是她的了。&rqo;
&lqo;您这条命，可比那几万两银子要值钱的多，人情大于天，倒是个会做买卖的人。&rqo;
&lqo;不，这不是买卖。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匪报也，永以为好也。&rqo;
&lqo;在先生眼里，天底下值得一交的本就没几个人。&rqo;
&lqo;你觉得，我会看走眼么？&rqo;
&lqo;先生一生阅人无数，怎么可能会走眼？&rqo;
&lqo;所以我也奇怪，因为当时，我只看到了是真名士自风流的意气本性而已。&rqo;
&lqo;先生越说我越糊涂了。&rqo;
&lqo;她的过去是个谜，但凡跟那个组织有任何牵连的，谁也没命去打听，可是，她现在是个怎样的人，我却能真的放下心，所以你说的那三个半人中，我不认为该有她。&rqo;
&lqo;那先生认为是谁？&rqo;
百无先生忽然望向了院外，巷尾的尽头，&lqo;你看，那个竹公子呢？&rqo;
&lqo;不足为虑。&rqo;
&lqo;怎么讲？&rqo;
&lqo;先生莫非忘了我是什么出身？&rqo;
百无先生并没有应他的话，他不提，是不想提及无问所不愿提及之事。
无问面无表情地继续说着，&lqo;这十几年来，我在十二楼早已听惯了伶人的丝竹之音，只要她们拨动一根琴弦，我就能知道她们当时是怎样的心情，这位竹公子的箫音清明澄澈，不是凡尘之音，不恋凡尘之物，没有危险。&rqo;
&lqo;只可惜，君子坦荡，却怀清高傲骨，性情中人，大抵乐尽天真，可长隐于山野，却不能独活于浊世。&rqo;
&lqo;先生今日提及这些人，是要对他们下手了么？&rqo;
&lqo;不，我要各送他们一份大礼。&rqo;
&lqo;不顾一切把对手喂饱，这算个什么手段？&rqo;
&lqo;人常言道，饭饱思什么来着？&rqo;
无问没有接他的话，他好像已经明白了什么。
百无先生继续自顾自地说着，&lqo;人在得到满足的时候，就会变懒，不是所有的人都能自律到刻薄，时时刻刻居安思危的。&rqo;
&lqo;所以，慈不掌兵，义不掌财，这就是先生的生财之道？&rqo;
&lqo;那你来说说看，我要送他们些什么礼会比较好？&rqo;
&lqo;无问愚钝。&rqo;
百无先生看着无问笑了笑，他知道他知道，他也知道他不敢说，&lqo;你明日去把书斋里第三个架子上的油纸包送到不知茶舍去。&rqo;
&lqo;那可是两日前狮峰斋刚刚送来的明前龙井，先生您自己还没舍得尝上一口鲜呢。&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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