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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凉依发丝凌乱，脸色苍白，眼泪顺着她的眼角不住滑落，但是，她不卑不亢地迎上夜云墨的眼神。
一种残酷的倔强，冷静的坚强，坚强得让人心碎，夜云墨心里跟着一紧。
“夜云墨，不是我……”
挣扎半天，顾凉依还是只说出了这么一句。
但是，听到她这么一句之后，夜云墨扼在她咽喉的手骤然收紧。
“顾凉依，我亲眼看到的，你还敢否认？”
他在软梯上还没下来，眼睁睁看着她扼住顾静雅的咽喉，把她翻下了海，他怎么会相信顾凉依的话？
顾凉依剧烈咳嗽着，翦水的眸子里一片死灰之色。
她算是明白了，顾寒城把她带到这里，交给顾静雅，就是为了……为了让夜云墨亲眼看到她推顾静雅下海。
这里是他们订婚的游轮，订婚的时候，她就推过一次，如今，夜云墨又亲眼看到……
他们这是要她死！
“咳咳咳……”
顾凉依努力张着嘴巴，却只是咳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夜云墨下意识地稍微松了手，她才缓过一口气来，又是一阵咳嗽总算挤出一句。
“夜云墨，顾静雅和顾寒城……算计你……”
“呵！”夜云墨冷哼一声，“那我还应该感谢你，谢谢你为了帮我，推静雅下海？”
顾凉依不顾他的冷嘲热讽，继续呢喃着：“夜云墨，三年前，你送我去领设计金奖的路上，出了车祸，那是遭了顾静雅的暗算。你为了我，差点死了，我四处筹钱，给你做手术，顾寒城借机在你脑部植入芯片，让你失去了记忆……”
“顾寒城？车祸的时候，他根本不在这里，车祸，你又有什么证据？”
夜云墨冷笑，“顾凉依，你要狡辩，也该把事情搞清楚一些，再来我面前嚼舌根。”
“我……”
顾凉依深深吸了口气，“这是顾静雅刚刚亲口所说，还有唐姨，那个老婆婆都是她让人做的，不是我……”
“就凭你把静雅推下去，你就该死！”
“砰！”
夜云墨猛地用力，直接把顾凉依甩了出去，娇小的身子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甲板上。
顾凉依痛得小脸扭曲，感觉脊背都要断了，伏在地上良久才缓过一口气，又僵了半晌才算慢慢抬起头来，触到夜云墨的眼神，她突然感觉到死亡的气息，不甘心地咬了咬嘴角。
“夜云墨，我没有……我伤害的向来就只有我自己，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人，更没有对不起你……”
“没有对不起我？”
夜云墨眸中泛起一片猩红，“静雅，我母亲，还又那个老婆婆，顾凉依，你还敢说没有对不起我？”
这是她最后一次解释给他听，她已经解释得厌烦了，失望了，绝望了……
顾凉依吸了口气，努力张了张嘴：“夜云墨，究竟要怎么样，你才会相信我？”
“要我相信你，也不是不可能。”
夜云墨忽然松开她，慢慢站起身来，“顾凉依，从这里跳下去，或许，我会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