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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玉质初成,四周黑暗。
泥土和岩壁环绕,唯一的熟悉和亲切感,在身边不远处——
8、
谢重姒第二次见到宣珏,是在姬国国宴后。
她闲来无事,想看姬国春时最烂漫的海棠,就乔装打扮,混入了百花宴。
贪图新鲜热闹混进来的,也有其余小妖。
但谢重姒懒得管,怕这群小妖不自在,还隐匿了气息。
谁知这群小妖道行不够,其中一只狐妖喝醉,晃晃悠悠现了形,吓得宾客尖叫,整个宴席乱作一团。
惹得姬国国君脸色大变,派人去请天师来降。
谢重姒还是懒得管,面不改色地坐在人迹罕至的海棠花丛边,敛眸,边斟酒独尝,边把玩手里的一块玉牌。
她盈盈指间是温润的玉色,黛发云鬓后是烂漫的花海。
不远处逃窜的宾客,醉酒散德行的妖怪们,还有闻讯赶来的天师们,似乎都和她毫无干系。
这时,忽然有人走过来停住脚步。
谢重姒低着头,只看到一双白靴,纤尘不染的白衣,和腰间的桃木剑。
她以为是个迷了路的天师,头也不抬,指向宴席:“妖邪在那,仙君走错路了。”
“未曾走错。”那人道,伸出手在她面前,“还来吧。”
谢重姒一顿,这只手骨节分明,如若玉琢,十年前她看到过一次。
是那个道士。
谢重姒抬起头,果不其然,看到那让她格外印象深刻的容貌。
薄唇浓眉,清古冶艳,温润的眼里锋芒尽藏,比十年前更风华内敛。
她明知故问:“还什么?你我认识么?”
她乔装成个丧夫妇人,难得浑身缟素,头顶还戴了朵白花,容貌也改了,和之前那副艳丽绰约差了个十万八千里。
奇了怪了,这人怎么认出来的?
宣珏低眸看她:“玉牌还来。”
得,赖不掉。
谢重姒不是很想还。这铭牌让她有种熟悉感,陪在身侧,安神养性。
她如今脾气都没以前急躁了。
于是她笑了笑,像是打着商量:“能用什么换么?名利地位,美女珍宝,或是名垂千古青史留名,我都可以帮你办到。”
“不必。”宣珏拒绝得干脆利落,屈指扣了扣方桌,温和的神色里带了点警告。
谢重姒:“哦,我没带。”
她边说着,边将手里盘玩的玉牌往袖子里藏了藏。
宣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