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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以茶代酒;宣琮酒量一般,喝了就上头脸红;大理寺仵作出身的崔浩靠嗅觉灵敏办公验尸,平时滴酒不沾,但竟然酒量不错,挡酒挡得毫不含糊。
至于戚文澜——他公报私仇,不仅不替宣珏挡酒,还起哄灌他酒,美其名曰:“今日大喜,大家多说点喜庆祝福话,离玉高兴了,来者不拒,都喝!”
宣珏在京中朝里人缘素好,没人特意为难他,本来一桌一杯酒也就过去了,但被戚文澜这么一打岔,多喝了六七倍不止。他也没有像以往酒宴般忽悠,实打实一杯杯下肚,白皙的面皮上看不出醉酒与否,神色从容。特别是有的桌席上祝福不绝,便忍不住又多喝了几杯。
最后还是谢治看不下去了,现身挡酒,等同所有人寒暄过后,宣珏仍旧清明,太子殿下反倒是醉熏上头,扯着宣珏说了句:“孤……我、我就这么个妹子,当眼珠子宠的,你要好生护着她……一辈子……”
谢治含糊不清地念叨了三四遍,宣珏没有不耐烦,认真听了,方才道:“臣谨遵旨意。”
然后才随引侍向布置成婚房的主屋走去。
新房就是公主府的主屋,红烛銮灯,红被铺陈,红枣花生桂圆撒了满床。
谢重姒坐在榻边,用了点婢女送上的膳食,悠悠等着闹哄。
不知过了多久,院里传来起哄,应是侍女们拦门挡路,刁难着不让人进。
谢重姒不紧不慢地舀了口羹汤喝。
她亲自出的题,刁钻古怪的,即使是宣珏,恐怕一时片刻也进不来。
果然,小半柱香后,外面一阵哄笑,才算过关放了行。
又几瞬,屋门才被人轻轻扣响。
谢重姒将羹汤递给婢女,转而再次却扇遮面,听到门口叶竹通报:“殿下,驸马来了。”
“进。”谢重姒听到吱呀门声,有人走近,停在她面前。
她起了点调笑心思,问道:“来者何人?”
宣珏没想到她这么问。但又是她心血来潮会做的。这一世她妆容服饰,都和前世略有差异。金钗变作玉饰,嫁衣绣刻的图纹也稍有改变。唯一不变的是她裙摆上艳丽的牡丹。
宣珏恍惚几瞬,回神后道:“殿下夫君。”
满室姑娘们哄笑开来,谢依柔今儿也穿得喜庆大方,红红紫紫,像只百灵鸟般和密友们推搡在旁,笑道:“姐夫真是直接,来人笔墨伺候,写了却扇诗才能拨扇面啊!”
叶竹亲自捧上了笔墨,宣珏取了笔,没有片刻犹豫,落笔成诗。
诗成后,叶竹捧给谢重姒看。谢重姒捻纸一看,不由愣住,她右手举扇,轻柔地挪开面前精致团扇,像是不解,望入了那双含情温柔的眼。
周围人都笑道:“看来殿下很满意嘛!”
“新郎官过关了哈哈哈!”
谢依柔见夫妻俩要喝合卺酒了,也不再带头闹哄,说了一串喜庆话后就领着小姐妹退下。
谢重姒缓了缓,才道:“一样的却扇诗,没有变。”
和前世的题词一模一样。
“一字未动。”她疑惑问道,“为何?”
叶竹给二人奉上合卺酒,没听懂谢重姒在说什么,以为夫妻俩在打哑谜,也就但笑不语,立在一旁。
宣珏没有立刻说明,接过合卺酒,反而笑问:“今儿门前阻人,是殿下出的题?”
“是呀。”谢重姒也明了外人在场,他不好谈及前世,便先与他对饮,“难住了吧?”
宣珏:“嗯。”他仰头饮尽匏瓜中酒,再将两瓣匏瓜递给侍女。
叶竹掩唇轻笑,同样说了几句吉利话,很有眼色领着众人退下。甚至因为实在高兴,大着胆子揶揄道:“春宵一刻值千金,奴婢看秋夜也不遑多让,殿下驸马新婚大喜,百年好合,奴婢们就不打扰您二位尽兴了。”
随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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