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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过来，眼泪不自觉地落了下来。
“没事了，他死了。”
百里寒给她抹去眼泪，低声安慰。
她从来没有听过他那么温柔的话，愣愣地抬头，他深邃的眼里闪动的光，是担心吗？
慢慢的，她反应过来，百里寒故意射偏那一箭很可能是为了拖住黑衣人。
他竟直接将她推入险境，猛地将他推开，一瘸一拐走向百里彦。
“彦姐姐，我们回去吧。”
话音未落，一个小兵快马而来，跪在百里寒面前，神色悲痛。
“少将军，不好了，程大人失血过多，军医说怕是撑不过去了！”
兵部侍郎程显，曾经是百里寒父亲的部将，和百里寒感情深厚，这次程大人出城找他商议军事，却不想遇上刺客，他赶到时程大人已经身负重伤。
百里寒命人将他送往军营治疗，自己则带人追赶刺客，一路追到了城里。
就连军医都没有办法，他目光怔怔地看向柳晗月。
“柳晗月……”
低沉的嗓音里有几分哽咽，紧皱的眉头里透着凝重与哀伤，他似乎是在恳求她。
还真是不让她有喘息的机会，柳晗月无奈一笑，一瘸一拐地上前。
“走吧。”
无比平静的两个字，却有她道不尽的无奈和辛酸。
但她也不会拒绝，作为医生，她不能见死不救，也不能放弃任何一丝希望。
百里寒没有犹豫，抱着她上马，吩咐墨林将其他人送回去，调转马头就走。
“大哥，我也去！”
百里彦追上去，拦下百里寒的马，坚定不移地凝视着他。
“带上他吧，或许能帮忙。”
柳晗月仍旧是淡淡的口吻，百里寒没有拒绝，让人给了百里彦一匹马。
军营，军医处。
几个军医乱作一团，他们竭尽所能地给程大人止血，却徒劳无功。
程大人躺着的床上被鲜血浸染，他因失血过多，陷入重度昏迷。
百里寒带着柳晗月急忙进去，所有军医都垂着脑袋，空气仿佛凝结。
看到倒在血泊里的程大人，柳晗月径直上前查看。
他全身好几处刀上，索性伤口较浅，没有伤及肺腑。
但是位于大腿上的那处一直在往外渗血，浸染了缠着的纱布，还有地下的床单，应当是伤及动脉。
再观他面如白纸，唇无血色，又陷入昏迷，恐怕失血快百分之十了。
当务之急，得赶紧给他缝合腿部动脉，输血补充，要是再拖下去，会因失血过多而死。
此处光线太暗，环境有限，可要是把他抬去医馆，以他的程度，怕半路会撑不下去。
确定他只有腿部这一处致命伤，柳晗月决定就地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