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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宫内一片静默。
沈烟希的证词无疑证明了曲霏梦有问题。
一切再度指向曲霏梦。
“王妃，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云姝满脸得意，替皇上兴师问罪起来。
曲霏梦深深地看了一眼沈烟希，当着他们的面半跪在皇上和云姝跟前，徐徐发问，“儿臣与丽嫔非亲非故，为何要害她？”
“宫里谁不知你和丽嫔曾经发生过争吵，借机报复不难理解。”云姝哪里能放过曲霏梦，立即道。
果然是新仇旧怨一起报。
曲霏梦面色不变，淡定自若地继续发问，“仅仅因为争吵就要取她的性命，难道姝贵妃也是这么对待有过争吵的人吗？”
云姝脸色微闪，敛眉斥责，“你这是强词夺理！”
“启禀父皇，儿臣与丽嫔并无直面争吵，只是曾经与太医院药材库掌事理论过几句，如今也相处得和平，姝贵妃的凭空猜测未免太伤人了。”曲霏梦不卑不亢。
被反将一军，云姝咬了咬后槽牙。
“你们在这里吵嘴有什么用？救人才最要紧。”皇上听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只觉得头脑发炸。
曲霏梦冷眼瞥着云姝，“儿臣认为有人调换了丽嫔的药。”
“既然熬药和送药的宫女都没问题，那谁能调换？丽嫔自己吗？”皇上蹙眉，只觉得曲霏梦在无理取闹。
曲霏梦没有回驳他，再度走到床边，展开丽嫔的手，嗅了嗅，还残留着中草药味，是熟悉的硫磺味，而丽嫔的另一只手却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异样。
“父皇请过来。”她起身请求着。
皇上虽然不愿意，还是走了过去，冷眸，“怎么了？”
“请闻。”曲霏梦把丽嫔的胳膊抬起来，分别给他闻了两只手，他立即察觉到不对之处。
“既然是熬好了的药，丽嫔手里自然不会有中草药味，更何况儿臣的药方里并无硫磺，显然是丽嫔自导自演。”曲霏梦有理有据地分析着。
这不难推断。
云姝的脸立刻阴沉下来，几乎立即看向沈烟希。
整个计划只有她们三人知晓，曲霏梦却能直奔丽嫔的双手，摆明了就是提前得知，丽嫔总不可能自己通风报信。
排除法下来，只有沈烟希。
“父皇，儿臣自认对病人尽心尽力，不管是贵妃还是宫女，在儿臣眼里都是需要救治的病人，又怎么会带着情绪面对病人？”曲霏梦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皇上领略过曲霏梦的能力，自然知道她没有说谎。.
“反而刚才一切尚未明朗，姝贵妃就急着定儿臣的罪，实在可疑。”曲霏梦洗清自己的嫌疑后反过来指证云姝，“丽嫔一向安分守己，怎会突然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
皇上一阵头大。
丽嫔在后宫的确安安分分，不互动争宠也不会参与到各种斗争中，皇上能想起她，还多亏了云姝在一旁提醒。
现在看来，这是云姝在暗中提携她自己的阵营。
“姝贵妃，你与丽嫔素来交好，可知道她这么做的缘由？”皇上转而质问云姝。
现在后位空置，后宫无首，一片混乱，皇上本就在观察沈烟希和云姝的资质，这下对云姝的印象差了些。
后宫之主需得沉稳大气，掌控全局，而不是勾结党羽，故意挑动争斗。
“臣妾惶恐！”云姝瞬间跪下，楚楚可怜地为自己辩驳，“臣妾只是见丽嫔温婉，在后宫默默无闻实在委屈，这才引荐，没想到她会做出这种事来。”
一到这时候，云姝就忙着把头上的锅甩出去，绝对不会承认是自己的问题。
“姝贵妃，你不是一口咬定是我做的手脚吗？”曲霏梦嘲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