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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帝舜盯着越来越近的身影说,“不是师父,是许由。…许由先生,您往哪里去?我是虞舜。”
许由登上船,顺手捞起脚下的竹竿。原来,他是踩着一根竹竿渡江的。
“虞舜?…不,天子陛下!八十几年不见,您也成了天子,我可是不敢相认了。”当年虞舜跟随善卷游历时,曾与许由多次见面,许由于是如是说。
“您老的相貌没有多大改变,老远就被我一眼认出来了;我是您的徒弟辈儿,还是叫我虞舜吧!”帝舜亲切地说,接着问道,“知道我师父在哪里吗?”
“他呀,神龙见首不见尾,”许由遗憾地说,“想找他下盘棋过过瘾都不成。”
“您不是在萁山隐居吗,到江南访友来了?”帝舜问。
“不,我来江南是择木而栖,找个归宿之所。”许由说,“萁山离夏邑钧台很近,如今已经成了京畿之地了,不胜扰乱,呆不下去了。”
“连您这样百岁以上的高士也不得安宁么?”帝舜吃惊地问。
“夏廷上下对我倒是满尊重的,”许由说,“只是我的家族居住在颖水两岸,进贡纳赋,应差服役,免不了与官府发生摩擦。子孙们时有被抓被罚者,动辄搬出我去说人情。唉,清高了一辈子,到头来还得低三下四去求人,叫我这老脸望哪儿搁?还能隐居下去么?世道变了,世道真的大变了!”
帝舜见这位闲云野鹤般的高人竟如此气恼,忙安慰说:“时世变迁是必然的,我们也得与时俱进么。…先生下一站在哪儿落脚呢?”
“苍梧。”许由说,“我是复古派。现在虽然农具先进了,谷物有余了,但人心险恶了,世风变坏了。我尊崇炎帝时代。那时不设官府,不治军备,民无负担,无为而治,是何等地令人向往啊!不过,到了最后一位炎帝,也就是神农氏俞罔时,中原就刀兵四起了,他为了避乱远走苍梧,最后死在哪里。我想与炎帝为伴,求得最后一点宁静。…告辞了,咱们也许有缘再相逢。”许由说罢,将竹竿抛入水中,双脚踏上,如飞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