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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魂的一瞬。
殷东半边身子被鲜血染红，看得小老头睚眦欲裂，刚要扑上去时，却看到他抬起右手一抓。
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一把攥住了那根带有倒刺的藤蔓。
“就这点能耐？”
殷东手掌发力。吞噬漩涡直接顺着藤蔓的本体，逆流而上。
那根扎穿他肩膀的藤蔓瞬间枯萎成灰。
殷东拔出残留在肉里的木刺，带出一串血珠。伤口处的血肉在吞噬能量的反哺下，疯狂蠕动愈合。
这是拿命在氪。
他借着外在的破坏力，强行拓宽低等神体的容纳上限。
“来啊。”
殷东往前走了一步，绕身旋围漩涡吸力再次暴涨。
周围那些黄褐色的剧毒尸气，被这股蛮横的吸力牵扯，化作两道漏斗状的气旋，灌入他的身体。
“果然，来自于祂的吞噬之权柄，权限凌驾于规则与秩序之上。”
殷东都震惊了。
管你是神魔尸骸的怨气，还是变异植物的毒素，在吞噬法则之下，全都是高纯度的能量块。
随着海量毒气入体，殷东体表的皮肤开始大面积龟裂。
这种蕴含浓烈尸毒的强腐蚀性尸气，哪怕被吞噬法则分解，残留的毒性依然在他的经脉里横冲直撞。
他的骨头里，都传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浑身的皮肤也裂开，有血液渗出来，但血还没渗进土壤，就被他体表的漩涡重新抽了回来，化作修补肉身的养料。
成百上千根藤蔓，前赴后继地扎进殷东身周的黑洞。
结果无一例外，全在他身体三尺之外化为飞灰。
甬道里的动静变了。
原本是藤蔓抽打空气的呼啸，现在变成了被活生生抽干本源的凄厉嘶鸣，听得人毛骨悚然。
那些还没冲上来的藤条，在半空中硬生生刹住车，拼命往岩壁的缝隙里缩。
它们怕了。
植物没有脑子，但本能的恐惧让它们退缩，觉得眼前的人，比它们更像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怪物。
不到半个小时，近百米内的通道，清理得干干净净。
墙壁上那些互相纠缠的根系，全变成了灰白色的粉末，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
连空气里的黄褐色雾气，都被抽成了真空，视线一下子变得空旷起来。
殷东停下脚步。
他身上的衣服，早就被狂暴的能量撕成了布条。
刚刚出现在他皮肤表面的龟裂，以一种可怕的速度愈合，新生皮肉透着一股暗金色的金属质感。
“呼——”
殷东吐出一口长气，感觉到格外的神情气爽。
小老头维持着跌坐在地上的姿势，手里那块冥蛇玉报废了，也顾不上心疼。
他看着殷东的背影，又看了看满地能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