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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似乎……在向老木匠道谢？
老木匠半张着嘴，仅剩的那只眼睛里，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午后时分。
第一排十间石屋落成，统一的青石墙壁、茅草屋顶，样式虽然简陋，还有些小，但是一家子挡风遮雨绰绰有余。
殷东从城墙上下来，走到甲字一号房门口。
他手里攥着一串用废旧钢筋，打磨出来的粗糙钥匙。
难民们自发地围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都保持着三米开外的距离。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黏在那些钥匙上。
殷东把目光投向人群最前面的老木匠，问：“老木匠师傅？”
“是……会，会一点粗笨的手艺。”
老木匠连点了几下头，又道：“俺打了一辈子家具，什么卯榫都能做。”
“好。”
殷东把其中一把钥匙摘下来，递了过去。
老木匠愣住了，双手在破棉袄上使劲搓了搓，才哆嗦着伸出去接，眼泪顺着满是沟壑的脸皮往下淌。
“我……我们又有家了。”
这句话一出，周围压抑的抽泣声连成了一片。
永夜笼罩下的天青帝国，人命比草贱，能在百米高墙环绕的安全区里，有一间能遮风挡雨的屋子，就是一条生路。
他激动得要给殷东跪下了，却被一股无形劲力挡住。
殷东把剩下的钥匙，递给旁边的那个银色骷髅，让它等着凌凡过来的时候，交给他分发下去。
那个骷髅接过钥匙时，空洞的眼眶里幽火闪烁，好像……又开始长脑子了。
周围难民的心，也开始火热，看到了希望，眼里也都有光了。
从新城区返回竹林小院时，殷东又绕了个路，去了那家书店，想再找一找跟那张兽皮有关线索。
殷东刚进去，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机油味，混着淡淡的火药硝烟。
夏二小姐坐在柜台后面的椅子上，两条长腿搭在桌沿。
她穿了黑色作战服，腰带上挂着还没拆封的高爆手雷，一头蓬乱的头发，被随意扎在脑后，嘴里嚼着奶糖。
整个人像一个问题少女，而她事实上，也是。
“认识一下，我是夏橙，夏晚星的异母姐姐，从殷青云外公那里论，我得喊你一声表哥。”
夏橙大大咧咧说着，拿了一颗奶糖，递到了殷东面前。
“跟我攀亲戚关系没用，我对殷青云深恶痛绝，天澜城殷家的任何关系，在我这儿都一文不值。”
话虽如此，殷东接过了那颗奶糖，并没有吃，而是用精神力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