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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有意思。其实朱黎是个很可爱的人。因为他一次的主动,我们开始变成朋友。
我记得那个小蛋糕,仿佛是人间给我的一个礼物,让我从那一刻起,忽然看到丝丝光亮。学业的重压也没那么残酷了,家里面明显的分崩离析的场景,我也可以学着慢慢接受。我需要一个支撑点,一个能说话的朋友,我不那么孤独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良药。
我把他推入壕沟那次,刚刚下过雨,壕沟里面的水已经满了,淹死一个人绰绰有余。我是带着必死的信念想去自我了断的。那是离高考还有一个来月,我在我母亲收拾好了的行李里,看到她的一个老怀表,我打开盖子,看到里面有个军人照片,我知道了为什么我的母亲从我生下来就恨我,她恨得不是我,是和我长的一模一样的那个人。
我靠着自己的本能分析出了为什么我的原生家庭从我记事起,就充斥着怪怪的味道,我的姐姐被母亲恨恶,因为她是爸爸的女儿,我的母亲恨恶我,因为我是那个人的儿子。
我放回母亲的老怀表,就回了学校,着手策划自己的归宿。我对自己最后的归宿充满仪式感,因为我还没有二十岁就生无可恋,内心的荒凉感让我痛上加痛。我觉得那棵树就是我最后的归宿。
朱黎打着伞找我来了,我们在小树林那里拉扯,我因为有人劝我,突然愤怒起来,我咆哮他赶紧离开,我说,你去考你的北大,你爸爸爱你,你妈妈爱你,你姐姐也爱你,你将来是北大出来的医生,你什么都有,你不会理解我像棵草一样,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我跟他说了一辈子最多的一次话。
他拉不住我,我火了,就骂他,要死一起死吧!就拖着他要一起跳进充满水的壕沟,两个人撕扯之中,朱黎趔趄滑进壕沟一瞬间,他重重的推开了我,我眼看着他掉进水里,整个人糊涂了。
这辈子第一个对我好的人,不想我死的人,我亲手要杀掉他,我糊涂了,我为什么这么不是人,我想伸手去拉他,可是没有着力点,我刚要自己跳进去,朱黎在水里摆摆手,冒着头说了一句,别下来,我可以的。他是会游泳的,我站在沟边上,眼泪像决堤一样,看着他慢慢靠到岸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