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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刚被痛意压下去的那股痛感,又席卷般重新在他身体里翻江倒海了。
他痛苦的揪着头发,无处发泄似的嘶吼,身体扭曲的扭动着。
江潮哭得泪流满面,只能紧紧地拥着他,嘴里无意识的喊着他的小字:“幼霖,我在!我都在!”
那是独属于他们两人的昵称,他听见后就能从意识混沌里略微抽离,总不至于真的发疯。
江潮的泪成串的落下,几乎泣不成声。
他说的那些话,是从来不曾在外人面前表露过的。
他是如此依赖她,痛到极致,才敢在她面前说出内心的苦闷。
那都是他的脆弱,他的体面,是他在这个世界所竖立的壳。
而现在,他愿意在她面前,亲手敲碎这个壳。
他像褪了壳的刺猬,浑身都是软体,江潮连护着他,都要小心翼翼。
又是一波痛苦的药效袭来,他嘶吼大叫,又试图拿头撞墙,江潮根本撕扯不过他,只能看着他一遍遍靠自虐来缓解。
江潮哭得泪流满面,看他冷静下来,才抱着他哭道:“幼霖,你看看我,是我啊!”
“你还没说过你爱我,你还没把我追到手,你还没跟我复婚,你还没带我去找爸妈遇害的真相,你还没把你欠我的还清……你欠我这么多,你怎么能这样伤害自己!”
“你忘了你的意气风发了吗?你忘了你在江潮心里是多么高大的形象了吗?你不是最怕形象崩塌,你不是死要面子到宁可看我走,都不对我表白吗……”
“幼霖,你看看我啊!我等你等了这么久,你看看我一直戴着这枚印章,我一直都忘不了你!你要让我们的再续前缘,就这样功亏一篑吗!”
陆北望的大脑闪过一阵清明。
他目光迷离的看着前方,江潮的脸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空气凝滞了许久。
他清楚的听见江潮哽咽着问他:“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你还没给过我一个清楚的答案……”
“江潮,不要这样问。”
他终于找回了自己,冷静的抬起手,轻轻拈走她脸颊上挂着的泪珠。
“不要问我有没有爱过你。”
“我只能回答没有。”
“因为从来没爱过。是一直爱着。”
我从未爱过你,因为还爱着,又哪里能说爱过。
江潮倏然间恸哭出声。
她从来没听陆北望说过什么动人的情话。
甚至连一句“我爱你”,都从初见等到了离婚,等了快十年。
她没想到陆北望的第一句“我爱你”,会在这样的情景下说出来。
他似乎跨过了千山万水,度过了凄风苦雨,迈过了千难万险,抛弃了一切,只为来到她面前,虔诚的奉上一颗真心。
一颗早就牵挂在她身上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