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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就听到这个名字，南亦融颇觉晦气。他揉了揉头发，掀开被子下床，去给顾思娟开门。
“醒了？”
顾思娟站在门口冲他一笑，宠溺地揉搓他的脸，“快去洗漱，章老师来了有一会了，别让人家等急了。”
“嗯。”南亦融被她揉得嘴巴撅起来，十分在意形象地、轻轻地把她的手拉下来。
“那你快点啊，不要磨蹭，章老师等了你快一个小时了。”
顾思娟笑着又交代几句，转身就要走，脚步还没动被南亦融喊住了。
“妈，你等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顾思娟诧异地回头，“什么话？”
南亦融没有直接回答，拉着顾思娟进了房间，关上门，才缓缓开口：“这事跟章有成有关，虽然是我的推测，但是我相信我的直觉，他……”
南亦融言无不尽，把昨天他和章有成相处的点滴细节复述了一遍，着重强调了自己的感觉。
他的话说完，顾思娟紧紧皱着眉毛，显然是没有消化完这段话。
章有成教过很多学生，那些学生考出来的结果都不错，所以在他们生意圈内一直备受推崇，这次南荣昌会请他过来，也是圈内人搭的线。
如果说南亦融的话是真的，那这个章有成不仅放肆猖獗而且手段高明，敢对这些有头有脸的生意人的子女下手，至今没被人发现，还让这些人赞不绝口。
这可能吗？顾思娟逻辑上觉得事情太荒谬了，可听着儿子的描述，她又有股毛骨悚然的厌恶感。
南亦融没必要拿这种事来开玩笑：不想补课赶老师走的理由那么多，装病说老师不行讲得太差听不懂都是常用套路，真的没必要扯这么一个让人乍一听十分不舒服的理由。
顾思娟内心的想法左右摇摆不定，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儿子，不过她没急着一锤定音，沉着道：“南南，你选择把事情告诉妈妈，妈妈肯定是相信你的，但妈妈还是觉得太意外了。这样，妈妈先帮你把他接下来的课推掉，让你爸爸派人好好查一查章有成，看看他是不是这种人行吗？”
顾思娟跟着南荣昌风里来雨里去相互扶持这么多年，当然不会是那种偏听偏信的傻白甜娇妻。
她能这么快选择站自己这一边，南亦融已经挺满足了，自然不会说不。
“那就好。”顾思娟原本还怕南亦融闹小孩子脾气，现在看他这么懂事，揉了揉他的脸，又坚信了一两分，嘴里还是道：“你先去洗漱，妈妈下去把人打发了。”
“好。”
客厅的电视放着晨间新闻，章有成眼睛看着电视屏幕画面，频频往电视旁边的挂钟瞧，从顾思娟上去到现在过了快8分钟了，人怎么还没下来，他有点急了。
他今天是精心打扮了一番的，还特意提早了一个小时，就是想早点见到南亦融。结果等到现在，他连南亦融的面都没见到。
就在他快要坐不住的时候，听到了身后一阵下楼的脚步声。
章有成吐了口气，笑着从沙发上站起来，回头却只见顾思娟一个人。
他眼底的笑意瞬间淡了。
儿子的话犹在耳边，顾思娟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当然没错过章有成这一闪而过的思绪。
她心底一沉，如果说刚才在楼上她还保持怀疑，那么现在见章有成这副模样，她心里仅有的一丝怀疑也要消失了。
“章老师，”想着，她低头掩去眼里的凝重，语气满是抱歉，“不好意思让你等太久了，我刚才上去叫南南发现他生病了，他整个人烧得厉害，今天的课是上不了了。我给他喂了退烧药，要是烧没退下去，我一会还得送他去医院看看。”
章有成听完一愣，完全没想到这个结果，他彬彬有礼地安慰道：“没关系，亦融的身体要紧，明天再补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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