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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
【为什么。】
【啊……没有为什么。因为猫做任何事都不需要理由。你想一下,如果我是猫,舔了下你的指尖,你会觉得“这只猫是北条夏树”吗?绝对不会的对吧。我是你的猫,你却不知道我是谁,等我离开的时候,你也不会悲伤。因为我天生应该这样。】
【哦。无聊。】
猫生而神秘,忠诚与长情等品质与它格格不入。它的思想与情感不为人知,离别的时候又格外潇洒,就好像它不会难过,当然,也没人觉得猫会伤心。
就好像,黑泽阵不会难过,也没人觉得他会伤心。
但北条夏树想到这里,替他难受了,心口一抽一抽地疼,仰着头,十分想哭。
他想着反正黑泽阵也看不见,因此放肆地掉了两滴眼泪。
然而泪珠在空中,却渐渐凝成了实体。
水滴落到他的脸上,晶莹的,凭空出现,像是天空突然掉了眼泪。
黑泽将脸上的眼泪抹掉,从喉咙里谴出声低笑来:“怎么又哭?”
夏树:“……哎?”
“就没见过你这么爱哭的人。”他似乎在责备,语气却散漫,“从小就是,受了委屈要哭,自己犯错也哭,吃准了我会听你的。这次我不买账。”
“……”
“对我就这么狠心。”黑泽阵好像不是第一次说这句话,嘲讽地笑了下,缓慢而平静地总结他独自生活的这两年,“没有你也照过,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也有其他组织想招揽我。包括fbi。我大部分时间都很忙,对付难缠的虫子,有时候……”
有时候想起你,有时候不想。想你的时候就擦枪,手头有事情做,总归能分散点注意力。
不过有时候想得厉害,睡不着觉。
北条夏树用手背擦拭脸颊,又弯着眼睛笑起来:“……那你这么厉害,怎么还是在我身上栽跟头?”
但黑泽阵听不见他的问题,所以也没办法回答。
他们沉默着,穿堂风呼啸而过。
“我二十九岁了。”黑泽阵又重复了一遍那句话,“没有你也照过。你不回来,我也会变老。”
流质的光线在他的银发间逡巡起舞,半空中尘埃染上烂漫的金色。
落日将要消散在这滔天的风声里。
他用淡得像清水洗过的语气,却像是要吐出一个郑重的诺言:“……下辈子见吧。”
没说完的话、尚未兑现的承诺、未能传达的情感。
下次见面的时候,一并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