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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过”的时候,风终于还是把冰凉的后悔推进他的骨缝。
他来迟了。
黑泽阵面无表情地答道:“没。”
夏树:“真的吗?”
“嗯。”
“完全没有?”“没。”
“这样显得你很冷酷,完全没有人情味。”夏树纳闷,“做什么都完全不后悔,那还是人吗?”
黑泽阵:“哦。”
“好吧。”
病房内忽然变得安静,空气立刻冷下来。
夏树仍在为那句“你不是知道么”而快乐,努力将呼吸频率放得规律,生怕呼吸出卖了自己的情绪。他像是意外得到一大盒糖果的小孩,光是打开漂亮的盒子、拿出来一颗舔舔解馋,都觉得非常开心。
然而他背对着黑泽,黑泽阵并不能捕捉到他的快乐,反倒理解为不满与失落。
片刻后,黑泽问:“睡了没。”
夏树:“快了。”
黑泽:“你刚刚说的那个,还是有。”
夏树:“……?”
说的什么?哪个?
难道是……“后悔的事情”?
夏树有了点兴趣,问:“那是什么呢?”
他听到黑泽阵翻身的窸窣声响,以及极轻的叹息声,仿佛在这瞬间做了什么重要的决定。
“……我去过加州。”他语气硬邦邦的,“但是没看到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