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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殿英点点头，一摆手，身后的士兵呼啦一声将整个车站都围住。
张墨几乎瘫软在地，眼睁睁看着孙殿英走到自己面前，说道：“军座，你要拿我开刀？”
孙殿英没有说话，他身后的士兵从卡车上拽下来十几具尸体，通通穿着十二军的军服，被排成一行。烟官见了，却是从身后掏出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准备好的一份名单来，一边看着地上的尸体，一边说道：“工兵营三排焦双喜，张平，王三贵……”
一边走着，烟官一边念着地上尸体的名字。
张墨已经跪在了地上，他显然是预想到了自己的命运，将和这地上的尸体一样，他终于醒悟了过来，为什么下墓的人都是他之前带来的士兵，孙殿英这是来了一招借刀杀人，自己终究是一个外人，远不如他亲自培养的那些士兵。
他不禁觉得这一切有些好笑，当初在裕陵的时候，他有很多机会能杀死孙殿英而取而代之，只是自己一时心善，没有下令让张大彪动手。
“你当初没除掉我，反而在裕陵中不顾危险救了我一命，就是为了让我给你做好这笔交易，然后你再除了我？你也早知道东陵这件事情瞒是不可能瞒住的，所以从计划盗取皇陵的那一刻，我结果就注定了？”
这个时候，张墨反而是想明白了一切，他总觉得自己是最聪明的，运筹帷幄，却不曾想这个看起来什么都不懂的孙殿英，其实一直都在装糊涂。
孙殿英看了看车站上的钟，已经十一点多了。
他叹口气：“松珏啊，有时候人活着比死了有用，有时候人死了比活着有用，这件事情之大，不是推出去一个营长就能顶缸了的，你作为我的副官，一军参谋，也算的上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我当初若不是舍命救了你，现在又怎么能心安理得杀了你呢？若你不死，这东陵盗宝，又如何收场呢？”
张墨跪在地上，浑身颤抖了起来：“孙殿英，你可知道，在裕陵我有好几次机会能杀了你取而代之，可我没有这样做，我……”
“无毒不丈夫。”孙殿英乜斜着张墨：“你什么心思，我难道会不知道？我倒台了，你带着你的人，带着你的钱，你在我这里当副官是当，去别的地方也一样，照样潇洒。可我走不了，我没地方去，权当是你为十二军贡献自己最后的一份力气吧。”
孙殿英用枪指在了张墨的脑袋上。
王少仪忽然说道：“大帅，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