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夜色如洗涤华章之后落尽浮夸的真实,浸润在每个人的肌理发丝,无有一瞬可以逃避,无没有一息值得逃避。
牧凌卿倚在廊柱上,轻轻抚着怀里小狐狸的脑袋,并不用力,也不用掌心,只是两根手指的指尖轻轻捋过,不轻不重,极尽宠溺一般。
以往,哪怕还是幼狐时,她也最讨厌有人摸她头顶,可此刻却一动不动,任由牧凌卿快撸秃了自己引以为傲的那一抹银毛的额间。
自小荼荼在狐狸洞里便受宠爱,与她全身赤红有关,毕竟一般灵狐以白色为主。可她也不算完全没继承灵狐一脉,额间有一缕银色,相互映衬起来,极为好看。
这一撮银毛,是爱美的她视为命根一般珍视的,现在就在牧凌卿两指之间,都快刮出火花来了。
不知道这家伙在想什么,廖诗颐不敢轻举妄动,毕竟方才那一瞬间,牧凌卿只差一点点就削掉廖诗淳的脑袋了,就差那么一点儿。
说来也是奇怪,听完廖诗淳的叙述,牧凌卿应该并非天生反骨,而是后天被强行喂下注入魔气的内丹所致,可是不对啊,自己第一次见面时,就用生死簿探入牧凌卿檀中,确实有一处被七情六欲包裹住的反骨,力量还相当强大。
难道说,因为身体承受不住魔气,牧凌卿的身体自行炼化了那股魔气,储存在檀中,久而久之形成了所谓反骨?
可他那是不过是个婴孩啊,这种事情,换做是当今剑道大成的首尊霍思,都未必能做到,他一个凡胎肉身,是如何承受并实现的?
这一夜,廖诗颐觉得自己知道了一些关于牧凌卿的身世,又好像没全知道。
毕竟在他灵台内所见,牧凌卿的元神可不是个人,而是一只长着灰毛的小鸡仔儿一样的东西,莫非这小子本来也是大有来头?
脑子都快系起来了,廖诗颐微微叹了口气。
自己这徒弟身上因果太多,一时半会是不可能理出头绪的。
一滴水落下,正砸在廖诗颐因为思虑运转得有点发烫的脑袋上。
下雨了?
她缓缓抬头,看见了这辈子让自己震惊的场面。
牧凌卿散发随风,眼眶微红,左眼眼眶里还有氤氲之气。
这是……他的眼泪!?
感觉对方视线就要投来,廖诗颐火速低头,心里默念着:没看见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
这货最要面子,万一被他发现,自己看见他落泪,怕不是要被现场挫骨扬灰?
现下他情绪不稳定,本来就不正常,如今干出什么都不奇怪。
抚摸头顶的动作停了,廖诗颐转着眼珠,在想对策。
万一这小子真动手,自己放出一片幻象,然后撒腿就跑,许能逃出生天。
再不行就装死,这家伙总不会真的连尸体都不放过吧?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眯眼等死,廖诗颐却等来一声叹息,她缓缓抬头,牧凌卿眼里的氤氲已经消散无踪,只剩下一片凄然。
瞅着自己徒弟这副德行,廖诗颐心里有几分同情,明明是天之骄子,落地便是万千宠爱于一身,结果落得个家破人亡声名狼藉的下场。
捡回一条命吧,还落到山洞取血十年的境地,他不报复社会,廖诗颐都觉得这是不能算了。
“所以,只需要恨就够了。”牧凌卿缓缓抬眸,看向无尽黑暗,眼中显露出几分畅然,“大昌国、廖家、仙门,统统应该付出代价!正好,那便从廖家开始吧!”
他嘴角上扬,弯出一个很好看的弧度,即便从现在廖诗颐的角度看去,都感觉这小子确实俊朗。
从出生起便被算计,这精力放在寻常修士身上,必成心魔。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魔修是不是就不会有心魔?
头顶的感觉又回来了,廖诗颐默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