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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花生莲子。
梳妆台前九娘娘穿着大红嫁衣,纤纤玉手放下胭脂盒。
许平安表面轻松实则全神戒备,生怕女人回头看到一张毫无表情的脸。
怕什么就来什么,九娘娘慵懒回顾。
“官人,你看奴家美不美嘛?”
朱唇未动,先觉口脂香。
许平安只觉嗅到一丝异香,抬头看去不由愣住。
大红嫁衣妖艳,软薄的黑纱遮掩着羊白玉脂长腿,冷艳的瓜子脸如温玉香冰,一双媚眼含俏含羞,丹唇点点欲拒还迎。
任谁也料想不及,这壁画一般走出的美人竟是邪神九娘娘。
稍一出神,九娘娘已走到近前想要与许平安贴贴。
软玉在侧,许平安顿觉浑身燥热。
“丝瓜子?麝香?”
许平安灵台稍清,一把推开身上八爪鱼的九娘娘。
“清心若水,清心即心……”
默念清心咒许平安退去燥热,眼前却没了九娘娘的身影。
然而身后冷不丁响起九娘娘笑盈盈的声音,如孤夜百灵刮挠着头皮。
“官人,你可好狠的心呀。”
嘶,许平安觉得脊背发凉。
还没等回头,一双冰冷玉手搭在他的肩膀,紧接着阵阵凉气吹入他的脖颈。
冰冰凉凉,嗯,还挺香……
“哎哎哎,说你呢,能不能讲究点,咋还带着口水……”
许平安满脸嫌弃的避开背后一道银丝,翻手一只天元通宝夹在指尖打着转。
“哥哥,难道你就真的一点不喜欢我吗?”
九娘娘一击不中,蹙眉委屈的小模样惹人怜爱。
“喜欢是喜欢,可这副皮囊真的是你的吗?”
许平安挑眉道。
九娘娘顿时如被踩着尾巴一般脸色阴沉下去,眼神直勾勾看着许平安。
但很快媚笑着将裙角往上拉了些许,露出晃眼的白来。
“是不是真的,官人摸摸看不就知道了嘛?”
“那我就不客气了……”
许平安将天元通宝倒扣在手心,作势伸手便去抚摸九娘娘绝美的脸。
“嗯…官人不要猴急嘛!”
九娘娘妩媚一笑,轻轻甩手,袖中银丝飞旋直取许平安的手腕。
许平安这下看的清楚,九娘娘袖中的银丝并非凡物,前半段金黄,后半段玉青,乃是金头蚕丝。
山间常有灵物,而地又分阴阳。
凡桑树必生阴地,山中无岁月,则成一山之桑祖。桑祖树之上,他虫不生,只长的一种蚕,唤作金头蚕。
金头蚕初生时尚食桑叶,长大同类相食,直至剩下一只方才吐丝结茧。此茧抽丝,前半段金黄,后半段玉青,柔韧异常,锋利如刀,世人贵之。
见九娘娘使出金头蚕丝,许平安当即踢开雕花桐木琴,飞身后闪。
只听琴弦咚咚几声尽皆崩断,硬如磐石的古琴碎成一地残渣。
九娘娘收回金头蚕丝却也并不留手,她拔下头上的紫鸢花银簪轻轻挑落闺房中的灯芯。
灯花落了一地,黑暗中房中的熏香被山风吹去。
许平安屏气凝神,只见屋中人影晃动,红纱帐飘高几尺。
“好浓的阴气!”
许平安皱起眉头,左右手各藏一只天元通宝。
阴风穿耳过,一道煞气从右侧杀来。
许平安手中的天元通宝嗖的一声转动着飞出,不偏不倚正击中右侧那道黑影。
黑影无声无息倒地,许平安凑前一看不由地暗自心惊,原来那地上躺着的是一个纸人。
那纸人临摹的有许平安七八分想象,同样的眉眼,同样的青衣道袍,同样的贴脚草鞋,甚至是黄皮酒葫芦都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