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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想养鸟吗？”
初夏回头看了眼云枧，来周家之前，她看过云枧的信息，周家的表小姐，性格温和，非常低调，除了过分漂亮的脸外，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她之前保护过的雇主，有政界大佬，也有商界巨鳄，接到周斯忱的聘请书时，她以为要保护的人是周家老爷子，后来才知道，是一个刚接回来的孤女。
“周家已经有很多鸟了。”
初夏笑了笑，“小姐说的是院子里那些麻雀吗？如果是逗趣儿，倒是可以养一只鹦鹉或者画眉，我小时候养过乌龟。”
“还活着吗？”
初夏耸耸肩，“不到一个星期就死了，我有个外号，宠物杀手。”
云枧被她逗笑，看到前方一条岔路，她让初夏停在路边，“里面有家茶馆，我想去坐一会，你自由活动吧，两个小时后再回家。”
初夏有些欲言又止。
“有话直说。”云枧将帽子和墨镜戴上。
“小姐，这里应该都是老年人，你要不去奶茶店或者咖啡馆吧。”
云枧好笑地看着她，“来茶馆是为了喝茶，不是为了看人，老年人还是年轻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你刚才和那位小姐在陶艺馆喝了两个小时。”
云枧将墨镜取了下来，含笑看着初夏，“生活不就是这样，吃了上顿吃下顿。”
她下车，身上穿着不合季节的长款白色风衣，旁边拿着篮球经过的高中生看直了眼，云枧将墨镜重新戴上，一头又浓又密的黑发，随着她走路的步伐微微浮动。
初夏看着她的背影，竟觉得莫名勾魂摄魄。
“梦回莺啭，乱煞年光变，人立小庭深院，炷尽沉烟，抛残绣线···”刚到门口，茶香就钻入鼻腔，就连茶馆后院戏台的曲儿声，一同传了过来。
“几位？”伏在门内服务台前的女人抬眸看着云枧，一手递过来一张木质的牌子，上面用毛笔标注了茶馆售卖的几种茶。
“一位。”
“大厅点位还是客间？”
“客间。”
“看戏还是看花？”
客间分两边，一边开窗看花，一边开窗看戏。
“看戏。”
女人点头，“要什么茶？”
“普洱。”
“客间一小时三百，看戏加两百，一壶普八，您要几个小时？”
“两个小时，加一碟茶点。”
“好咧，茶点一百八，总共一千七百六十，怎么支付？”
云枧拿出手机，“扫码。”
付钱拿牌，一个年轻女孩过来，领着云枧上了二楼左数第三间，这个客间视线很好，坐在茶桌前，往外一看，整个戏台映入眼帘。
“袅晴丝吹来闲庭院，摇漾春如线，停半响，整花钿，没揣菱花，偷人半面···”
“这是什么曲？”
“昆曲，游园惊梦，这个曲牌叫「步步娇」”
女孩一边回答云枧，一边从旁边的书架上取下一个盒子，“您要点檀香吗？”
“点一支。”她答，女孩取出一段檀香，放到旁边的一扇屏风前的矮桌上点燃。
“您稍等，我去取茶和茶点”
女孩带门离开，云枧将目光重新放到戏台上。
说真的，云枧完全听不懂戏曲，但是她竟然也挺喜欢这种调调，细腻婉转，丝丝勾人的嗓音，她不禁想，是不是被周季昀影响了，竟然不觉得这是靡靡之音，然而有种说不出的韵味。
她靠着椅背，左手撑着脸，右手在大腿上有一搭没一搭轻点着。
唱曲儿的女演员身段婀娜，楼下大厅的大爷喝一口茶，看一眼戏台，倒是不显熙攘，反而有些格外静谧，仿佛，整个茶馆只剩下唱曲儿的声音，和送茶水的女孩在木质楼梯走上走下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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