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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信?
“此乃成国公亲笔写就,世子读罢即焚,其中内容切记不可让旁人得知!”老宦官颤声说道。
吴煜脸色骤变,好似罩上一层寒霜,眉宇间透出凝重之色。就在旁人还在琢磨信中到底是什么内容之时,却见吴煜读罢一脸不可置信的神色,抬头怔怔地望着老宦官,而老宦官却好似知道吴煜心中所想,微微地点了点头。
吴煜将信一把丢进火盆,随即像是疯了般冲出驿站,顶着倾盆大雨,声嘶力竭地喊道:“牵马来!”
雨水仿佛连了线的珠子,一条条的垂下来,形成一道透明的帷幕,将吴煜笼在了其中。吴煜连眼睛都睁不开,头发沾在脸颊上,他也顾不得去整理一下。随从见状赶紧拿了件蓑衣过来披在吴煜身上,虽不知发生何事,却依旧劝道:“世子,雨太大了,明日再出发吧!”
“滚!”吴煜怒吼一句,此时他的脸色十分狰狞,“还不牵马来!”
随从还从未见过吴煜这般神色,吓得去马厩牵马,可不一会儿,那随从跌跌撞撞地跑回来,结巴地说道:“世…世子,咱…咱们的马…!”
吴煜闻言三两步便赶至马厩,只见所有的马此时都上吐下泻,病恹恹地趴在地上,显然是走不得道了!吴煜目眦欲裂,一把抓起那随从的衣领,怒道:“你怎么喂的马!?”
随从支支吾吾,一脸委屈,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吴煜正束手无措之时,那老宦官却闻讯而至,目睹此景,说道:“世子,不若骑咱家的马,咱家既已将信转交世子,使命已达,至于回京复命这倒是不急的。等明日放晴了咱家再去徐州买一匹马便是。”
吴煜略微思忖,心道事急从权,眼下也唯有这样了,他自己是一刻也耽搁不得的,便松开随从的衣领,也不推辞,牵过马,微微拱手说道:“那便多谢公公了!”
吴煜扶鞍踩蹬,却突然想到随从护卫还没有安排妥当,不得不又拨转马头,吩咐众人道:“待雨停后,你们再启程,若那时我已不在应天府,你们直接回转京城便是!”
众人唯唯应声,点头称是,却见吴煜奋力挥动马鞭,马儿被抽的嘶溜溜直叫,一头扎进了雨幕之中....
......
温允祯负手而立,望着窗外的雨幕,不免有些心烦气躁。吴煜夤夜而至,单骑入王府,惊动了王府上下所有人。而更令一座皆惊的则是吴煜带来的消息:
天子已经危在旦夕,信王即将入继大统!
原来按照惯例,朝廷要在每月朔望之日举行大朝。腊月十五本是雍熙九年的最后一次大朝会,待到下次群臣觐见的大朝会,便要明年正旦了。足足十五天的时间,可以让天子做好应对任何事情的准备。而这一次,天子为了掩饰病情,不顾太医劝谏,强撑病体,穿戴冠冕,执意亲自在奉天殿召见群臣。
可谁能知,这日天气竟出奇的寒冷,天子所穿戴的冕服又不禁风,大朝会进行到一半,天子只觉眼前一黑,便一头栽在了御座之上,被内侍手忙脚乱地抬进了宫中救治。
朝会现场顿时乱作一团,大臣们面面相觑,幸而内阁首辅和成国公这一文一武出面主持,稳定人心,才令这场大朝会得以圆满结束,没有出大的乱子。但天子重病的消息也霎时传遍了朝野。一时间,群情汹涌,奏请立储的折子几乎塞满了通政司。
可天子经此一事终日昏睡,偶有清醒也难处理政务,其他的事情还好,尚有内阁和六部合力处置,但是立储这件事,谁敢替天子决定?那岂不是僭越了臣子的本分,所以故而到现在,储君之位仍然悬而未决。
吴珣和刘贤二人私下商议一番,决定派遣一二心腹之人昼夜兼程追上吴煜,将此惊变告知于他,并令他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护信王入京。
若是天子驾崩,身旁却无人继位,那可是颠覆江山社稷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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