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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一纸诏令莫名地宣进了宫里,也不知是福是祸。
吴珣侯了许久,殿中突然走出两位身穿大红蟒袍的人,二人窃窃私语,神色匆匆,或许是太着急了,他们并未注意到立在殿外的吴珣,可吴珣却发现那竟是在外朝有着赫赫威名的锦衣卫指挥使和东厂提督。
“他们来此作什么?”
吴珣心中顿时升腾起一丝不安的感觉,锦衣卫乃天子耳目,巡查缉捕,东厂执掌监察,超然于六部之外,二者并称厂卫,是名副其实的天子鹰犬。这二人此时勾搭在一起,莫不是朝中又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变故发生?想到这里,吴珣抬起头来,望着头顶上“乾清宫”三个鎏金大字,心不禁又沉了沉…
乾清宫内。
偌大的宫殿内,正中设的却是一把简简单单的圈着扶手的紫檀木座椅。座椅后摆着一尊偌大的三足加盖的铜香炉,炉盖上按八卦图像镂着空,镂空处不断向外氤氲出淡淡的香烟。
紫檀木座椅上,兀然斜倚着一个身形高瘦、穿着轻绸宽袍、束着发髻、脸色微白的人,要不是在这里,谁也看不出他就是大乾朝当今的皇帝温允祧。
自从九年前温允祧登基以来,这间屋子就被当作了日常处理机要政务的地方,两侧的四根大柱呈正方等距约有两丈,左边两柱间摆着一条紫檀木长案,右边两柱间也摆着一条紫檀木长案。两案上都堆满了账册文书、八行空笺和笔砚。
温允祧斜倚在座椅两圈的扶手上,双目微闭,嘴角翕张。显然是批折子时稍感疲累而小憩半晌。
“哒,哒,哒”这时隐隐的有脚步声从大殿外的甬道处传来,温允祧听见脚步声,懒散的睁开了满是疲惫的双眼,努力用手撑着紫檀木座椅的靠背,才稍稍将身子坐正了些。
脚步声由远及近,直到殿门前才戛然地止住了,随之传来门口侍候着的宦官的通报声:
“中军都督府都督,成国公吴珣觐见—”
拉长的调子在大殿中传了许久,温允祧正了正因刚才小憩而有些凌乱的衣襟,双手分别摸向身后的靠背,比刚才又微微坐正了些,接着清了清嗓子,才不紧不慢地应了一句“进来吧”。
这时才见一位身形略显瘦削,浓眉大眼,留着花白胡须的的人穿过厚厚的帷幔,径直的走到了大殿中央,站定后便俯身跪了下去。
“臣吴珣,叩见陛下!”
一字一句铿锵有力,雄浑的嗓音回荡这偌大的宫殿内,随着话语说出口,那顶着一尊乌纱帽的脑袋也轻轻的叩在了大殿内冰冷的铜砖上。
温允祧眉毛轻挑,手里端起了案上的一碗茶,慢慢送到嘴边,轻轻呷了一口,用余光瞄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吴珣上,才从嘴边挤出了一句:“吴先生平身吧,赐座。”
“谢陛下…”,吴珣轻声应了一句,待一旁小宦官搬来墩子,才浅浅地沾了一个边坐下。
“外面的人......是不是都以为朕时日无多了?”温允祧语气明显顿了顿。
吴珣闻言神色上虽是波澜不惊,心中却不禁寻思道:陛下无缘无故说这般丧气话,莫不是听了什么流言蜚语?吴珣继而联想到方才锦衣卫指挥使和东厂提督联袂而去,难道是为此事而来?
不过眼下容不得吴珣细想,他微微拱手,说道:“陛下洪福齐天,眼下不过微感小恙,只需稍加调理,定能恢复如初。”
“这话骗骗外人也就算了,朕的身子如何朕心里有数…”温允祧脸色惨淡,语气虚浮,听闻吴珣的话不禁苦笑道。
吴珣闻言心中顿觉伤感,他抬眼去望,见天子斜倚在靠背上,整个人透不出一丝生气。按理说,天子只有二十七岁,正该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可眼下却宛如风中残烛,不知何时便会形销骨立,此刻就连说久了话都要稍稍喘息,两颊泛着病态的潮红,嘴唇却毫无血色。
吴珣悲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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