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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静静地看着站在甲板上的林寒。
准确地说，是看着林寒手中那柄满是铜绿与裂痕的护界残戟。
残戟在林寒掌心发出一阵极其低沉的嗡鸣。
这嗡鸣声中没有杀机，只有一种属于远古时代、同在界海中挣扎的某种共鸣。
十万年前，初代守幕人拿着这柄战戟，斩杀界外魔神。
而这头冥鲲，同样是这片界海生态中，被上界仙魔肆意捕杀、垂钓的受害者。
冥鲲的独眼缓缓眨动了一下。
它那张足以吞噬星系的血盆大口，毫无兆头地张开了。
林寒眼神瞬间冷到极致，体内残存的极道气血直接锁定了残戟的锋芒。
但他预想中的毁灭胃酸并没有喷吐而出。
“啵。”
一声极其轻微的水泡破裂声。
一个被幽蓝色水膜死死包裹的东西，从冥鲲的喉咙最深处被吐了出来。
那东西轻飘飘地穿透了玄辰界的护甲虚影，极其精准地朝着林寒所在的阵枢甲板落去。
吐完这东西，冥鲲那只巨大的独眼再次看了林寒一眼。
随后。
庞大的巨尾猛地一拍水面！
“轰隆！！”
数万丈高的血色海啸冲天而起。
这头绵延不知多少万里的远古巨物，极其果断地扎入了坠仙天河的绝对深水区。
眨眼间，彻底消失在翻滚的黑暗之中。
只留下天河水面上尚未平息的狂暴暗流。
林寒站在原地，警惕地看着那个飘落到脚边的幽蓝色气泡。
他没有贸然伸手去捡。
左胸处，《照真残卷》无声运转。
清明神光化作一柄无形的手术刀，极其谨慎地剖开了那层幽蓝色的水膜。
没有仙道法则的埋伏。
没有界外魔气的污染。
水膜内部，静静地躺着一枚残破不堪、沾满了黑色干涸血迹的玉简。
林寒看到这枚玉简的材质瞬间，那一黑一金的异瞳骤然收缩！
这玉简的纹理，他太熟悉了。
非仙非魔。
这是玄辰界，古黎皇朝独有的“命魂玉”！
这东西只有皇朝最核心的死士与战将，在离开玄辰界执行必死任务时，才会随身携带。
怎么会出现在一头天河深处的远古冥鲲肚子里？
林寒右腿微曲，直接蹲下身。
粗糙的大手一把攥住了那枚命魂玉简。
极其冰冷。
表面那些干涸的黑色血迹，透着一股让人神魂战栗的极致绝望。
林寒深吸了一口气，将神识化作一根尖锐的钢针。
极其野蛮地，直接刺入了这枚残破玉简的最深处！
“嗡！”
玉简内部的阵纹已经损毁了九成，根本没有留下任何画面。
只有一段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残魂传音，在林寒的识海中轰然炸开。
那声音沙哑、凄厉，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撕裂声与咀嚼声。
林寒握着玉简的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
他听出来了。
这是当年古黎皇朝第一批进入界海探路的先遣老将，镇海侯的声音！
“皇主……退……”
镇海侯的残魂在玉简中发出绝望的嘶吼，背景音里全都是锁链拖拽与利刃剔骨的恐怖声响。
“别去主网……”
“他们……他们把我们……”
声音在这里因为极其剧烈的痛苦而彻底扭曲变调。
林寒死死攥着玉简，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肉里。
“他们用我们……做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