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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制于权臣,若说心里话,辨才当然不觉得好,且他认为的贤君另有其人:“这都是后人操心的,我等只需尽力辅佐便可。”
除了对皇帝的尊重,辨才的回答亦是在打哈哈,即便蒙古也能打听到金国的情报,但这种涉及朝中诸事的问题,最好还是规避。
楚材又问:“也就是说,无论怎样,你都会一路走到底?”
辨才斩钉截铁:“自古以来,华夏大地屡有分合,从残唐五代至今,仍为群雄逐鹿之势,久不见天下一统。国虽异,志却同,你我的选择皆无对错或高低之分,既不知未来,那便安心各事其主,鹿死谁手,日后自有分晓。”
一番话铿锵有力,不仅令楚材哑口无言,也让旁听的窝阔台顿生敬意。他暗道,木华黎的眼光果然毒辣,此文武双全之人可堪大用,只可惜他的心不在这儿,与其强留,倒不如放归。
亦或者,先给他画个放归的饼。
窝阔台回身,见楚材恰巧看向自己,便上前拍拍他的肩,转而向辨才道:“公子是个人才,但也要到您乐意施展才华的地方去,方不算暴殄天物。”
他又瞥了楚材一眼,盈然赞叹:“有贤如你们兄弟,是蒙古与金国之幸。”
辨才陡然一惊,原以为这群人会扣留自己的:“您的意思是……?”
“强扭的瓜不甜。”窝阔台答道,“我会禀明额齐格,然后遣人送您回金国,只不过今日雪大,公子恐怕得待几天再走。”
如此通情达理,辨才始料未及,突然就对这位蒙古皇子有了些改观。但同时他也觉得蹊跷,心想若不能及时赶回中原,恐对家人不利,他必须争分夺秒,片刻也耽误不得。
不久后,楚材帐中。
“别动!”
楚材正拿着刮刀坐在辨才旁边,小心翼翼地给他剃胡子,由于辨才一路上都没空打理形象,到地儿时早就胡子拉碴了,原本他想自己剃,楚材却非要帮忙,他便只好顺着弟弟。
“我见你们之前,他们就给我收拾过一通了,就是没刮胡子。”辨才歪着脑袋,“其实我觉得挺好看的,留着吧?”
楚材调侃他:“不早说,这都剃一半儿了,要不你留半个算了。”
辨才瞅了瞅楚材干净的下巴,好奇道:“说到这个,他们怎么都叫你吾图撒合里?你何时留过胡子吗?”
“假的。”楚材答道,“是我在报恩寺时,剪了我的头发做的,后来就没戴过了,我一直保存着呢,和阿娘剪给我的头发放在一起。”
“所以你是因为母亲走了才断发?”
“嗯,不过当时找了个别的理由。”
看着面前容色平和的楚材,辨才不禁想起那年他从刑部大牢里出来时的倔强模样,如今,弟弟脸上的秀气早已被英朗取代,给人的感觉也稳重许多,想必这两年,他一定经历过不少吧。
“没有为母亲尽孝这件事,你现在可放下了吗?”
楚材沉沉道:“兵荒马乱,礼崩乐坏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就算当初东海郡侯准我在家披麻戴孝,待中都城一破,也迟早会为人俘虏。”
他冷笑一声,有对世事无常的嘲叹:“说起来,我真得谢谢东海郡侯,要不是他,我还不一定来这儿呢。”
时间会抚平一切,辨才心想,他能放下便好:“东海郡侯很久前就已复位卫王了,谥号为绍。”
两边消息不灵通,这也不算啥重要情报,楚材不知道也正常:“疏远即位曰绍,挺合适。”
他将辨才的胡子剃净后,问道:“大哥这两年过得还好吗?二哥二嫂呢?”
辨才自然只拣好的说:“我去东宫给太子当詹事了,镛儿拜了名士为师,善才那儿也挺好的,都还跟从前一样。”
楚材一点儿没起疑心:“东宫詹事好啊,从三品高位,还能侍奉储君。”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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