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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是自己的主子:“凭您素日里管我叫姐姐。”
“那是我尊重你,可你一点儿也不尊重我!”急性子的木阿秃干开起连珠炮,“你只是个下人,你连马奶酒都只能喝最劣等的,我喜欢你是你的福气,你应该感恩戴德!”
阔阔真不想跟小孩子计较,沉默地行了个礼,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见状,木阿秃干觉得自己被羞辱了,他因气急败坏而面色涨红,便也准备转身离去——
“哈哈哈……”
突然,黑暗里传来了一阵小男孩的笑声,音色清脆宛若黄鹂,却又带着一股格格不入的粗犷气质,把木阿秃干吓了一跳:“谁?!”
他回眸,见暗处慢慢走出一个人来,是个面如傅粉的美少年,扎着乱蓬蓬的麻花辫,戴着一对小巧的珍珠耳坠,活像个漂亮的小丫头。
“你怎么能这么对女孩子说话呢?”拔都一脸的看热闹不嫌事大,“虽是事实,但也太刻薄了。”
木阿秃干连忙擦掉方才流出来的两滴眼泪:“你怎么在这儿?还偷听我们。”
拔都眨眨眼以示无辜:“我可没有偷听,只是凑巧路过罢了。”
木阿秃干转过来面向他,眼眶还是红红的:“我是生气才那么说的,待会儿我就去找她道歉。”
拔都双手背后,笑着点点头:“这就对了。”又道,“别哭嘛,上次你跟小公羊打架,受伤了都一声不吭,怎么还为了个姑娘哭了呢。”
“不行吗?”木阿秃干带着残存的哭腔反问。
“行。”拔都哄着他,“但没必要,这个姑娘走了,就换下一个嘛,难不成你还真想抢别人的未婚妻啊?”
木阿秃干面红耳赤:“我没有!”
拔都笑得更欢了,他拍拍木阿秃干的肩,顺势揽了上去:“好啦,木阿哥哥,先别想这些了,正巧咱俩碰见,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不久,夜渐深。
楚材正抱着铸儿走在路上,和身旁同行的镇海说话,忽然,铸儿用肉乎乎的小手抓住楚材脖子上的红玉长项链,奶声奶气道:“阿耶的红玉项链,好看~”
最近,这崽子终于不管楚材叫妈了,楚材很高兴,但也有些莫名其妙的失落:“铸哥儿,你很喜欢这条项链吗?”
“嗯。”铸儿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阿耶也好看,我喜欢阿耶。”
他又看向一旁的镇海,露出甜甜的笑:“买买提大人,也好看。”
顿时,楚材和镇海都忍俊不禁。后者笑道:“小王子,这一听就是你教他的。”
楚材调侃着:“我可没教他,是他自个儿学的,谁让买买提念起来顺口呢。”
铸儿专注地把玩着项链,又安静下来了,楚材便将话题拉了回去:“欸,你刚说他们有多少人?”
镇海也言归正传:“五百人。大多都是西域的***商人,还有一些印度人,他们下个月出发,会带着大汗写给摩诃末国王的信。”
“噢,那可真是个庞大的商队。”楚材又问,“你这回怎么不跟着去呢?”
镇海摇摇头,有些疲态:“去年出使花剌子模,在那儿滞留了许久,懒得再跑一趟了。”
“那儿怎么样?”
“很繁华,民康物阜,但远不及战前的金国。文治方面倒是能跟金国媲美,特别是天文和数学,甚至比金国的更好。”
“天文?”楚材凤眸一亮,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镇海眉开眼笑:“我就知道你喜欢这个,正巧我们带了一些那边的天文书籍回来,等他们翻译完,你过去随便挑。”
“好嘞!”楚材大喜过望,跟过年了似的,“多谢田大人!”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便各自散了。楚材抱着儿子走了一段路程,在经过一块人不是很多的地方时,突然,他好像听到有人在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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