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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前往金国索要钱帛,当时我也在场,我记得那时的金帝完颜永济,他被大汗的那封信激怒了,然后就有其他臣子出来说士可杀不可辱,宁愿决一死战也不会给漠北送一分钱。那个时候我想着如果真的打起仗来,百姓们一定会遭殃的,我就劝了金帝,让他送些钱帛过去,还说了人民安康国则安康,人民的尊严就是大金的尊严这种话。”
楚材越说就越觉得当时的自己十分幼稚:“后来我想了想,宋国不就是每年都在给金国送岁币吗?可宋金之间的争斗却从未停止过,还有金国,最后也送了公主去蒙古,结果现在还是在和蒙古打仗,还越打越激烈了,足以见得送财物不是长远之计,这样下去,这个朝廷只会愈发软弱无能,宋国就是个典例。”
窝阔台为楚材能有这样的觉悟感到欣慰:“你既说到这个了,我也告诉你一件事儿吧。我们漠北人以前是臣服于金国的,每年都会去上贡,因为当时的我们还很弱小,金国人就以忌惮漠北为由,故意挑拨离间漠北诸部,让各部之间相互争斗,甚至还会定期派人来屠杀漠北人,再强行掳走一批去中原当奴隶,所以说,我们和金国之间是有深仇大恨的,这可不止是因为金熙宗处死俺巴孩汗那一件事,要不是我们当年太过弱小,也不会被他们欺凌侮辱至此。但是现在为什么没有人敢随便欺负我们了?因为我们依靠自身的努力强大起来了,我们在长生天护佑的成吉思汗的带领下团结一心,用实力向金国证明了我们不是好欺负的,一想到那个软弱的阿勒坛汗被我们打得落荒而逃,我就觉得痛快!”
一下子就说了一连串的话,窝阔台喘了口气,又道:“如此可见,臣服和送东西是没有用的,只有让自己真正强大起来,用拳头彻彻底底地把敌人打服,才能让他们不敢再来欺负我们,也只有这样,漠北的人民才能真正地安居乐业。”
楚材把这些话一字一句地听在耳中,认可地点了点头:“你说得对,人民要想有尊严,前提是国家要有尊严,只有国家安康,人民才能安康。想想从前竟是我错了,亏我当初还那么理直气壮地说出那样的话,真是羞愧。”
窝阔台却笑道:“你不用自责,我看得出来你很不喜欢战争,也很希望百姓能够安居乐业,你的出发点是对的,只是用错了方法而已。不过我也要告诉你,一个国家若想取得尊严,就必须要通过战争,至于那些生活在战乱之中的百姓,宁做太平狗不做乱世人,只能说是他们命不好了。”
楚材沉沉地思考着:“你方才说有欲念就会有争斗,想想是这样的,有些人为了自己的尊严而发起战争,有些人为了自己的贪念而发起战争,说到底都是欲念在作祟。”梦里惊心动魄的场景再次现于他的脑海:“……既然战争不能避免,那伤害百姓呢?难道也不能避免吗?就比如说漠北的军人对中原百姓做下的那些残忍的事情,难道打仗就一定要伤害无辜的民众吗?”
在这里,窝阔台的观点和楚材产生了一点小分歧:“这个我不清楚,但我作为漠北人,我只希望漠北的百姓平安,至于别国的百姓如何,我不在乎,将士们若是想杀,我也不拦着。”
楚材却摇了摇头:“我觉得无论是哪个国家的百姓,他们都是无辜的,哪怕你们去中原是为了报仇,也不能随意伤害他们。要打,也该是朝廷和朝廷、军队和军队打,何苦要牵连手无寸铁的人民呢?他们也并没有做错什么。”
窝阔台越听越觉得楚材可爱:“你这个想法挺好的,不过我不及你无私,我做不到一视同仁。至于打仗可不可以避免伤害百姓,或许将来会有这种仁义之师出现吧,反正现在肯定是不会有的。”
“将来会有吗…?”楚材若有所思地站起来,慢慢地向前走去,因为窝阔台的这句话,他的眼里燃起了一丝希望,却又在顷刻间消散了:“可这个将来,到底是什么时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