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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一点儿朝外张望,一眼就看到两个人贩子正堵在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旁,争前惧后地向车内的贵人推销着他们便宜又能干的奴隶,丝毫不在乎这雨是否下得越来越大了,而跪坐在他们俩身后的那几个年纪不大的奴隶,眼神也皆是麻木涣散,毫无生气可言。
另一边的窝阔台则看到两个蒙古士兵笑着扛走了一个奋力挣扎的漂亮姑娘,她的哭喊声被滂泊的大雨所淹没,路过的行人也没有一个敢向她伸出援手。窝阔台是上过战场的人,这种事他已经见怪不怪了,他既不会觉得这两个士兵做错了什么,也不会觉得那个女孩子可怜,便泰然自若地放下了窗帘,不料一转眼就发现楚材正在盯着自己看,遂平静地问道:“怎么了?”
楚材刚刚也悄悄凑过去看了一眼,所以他也看到了那两个士兵和那个姑娘:“殿下,我难以想象中都现在的模样。”
窝阔台不想看到他总是为这种事情烦忧:“楚材,你要习惯——”
“我习惯不了。”楚材摇摇头,苍白的嘴唇凸显着无力的憔悴感:“虽然你从前给我说过不要在战争当中滥用善良,但是你看看街上那些人的样子,我在他们的眼里看不到光。”
窝阔台以为自己是在安抚楚材,实际上却是在他的心口捅了一刀:“你没过过苦日子不知道,其实这才是百姓的常态,漠北中原都是一个样,战争也只不过是让他们从惨变得更惨了而已。”
楚材道:“我弃金廷而仕蒙古,不是为了看百姓变得更惨的。”
“金国不灭就得不到中原,战争是必经之路,就算要治理,也得先得到才行,先得后治可是最基本的道理。”窝阔台一本正经地向他解释:“所以我为什么要你习惯,你明白了吧?”
见楚材沉默不言,窝阔台又在后面补了一句:“想开点儿,起码这座城里的百姓都还活着,只要他们不被杀,迟早会等到战争结束那天的,到时候像你这样的人才就能派上用场了。”
楚材暂时没有心情回话,就似应非应地嗯了一下,靠到窗边默然听起了车外纷乱的雨声。
同日傍晚,曲雕阿兰火云似烧,在一处简约低调的毡帐内,身着雾色便服的景贤正坐在小马扎上认真地翻阅着手中的沙特兰兹棋谱,他身后的鸟架上栖息着楚材的爱宠惜海,它是来串门儿的,彼时已经吃饱喝足了,正伏在那里歇息,因为它和赤温一样都是有自己独立的住处且配有专人照料的,所以它不必一直待在楚材那里,也不用被寄养在景贤这儿,只等待会儿照顾它的人来接走它就好。
不多时,玉哥儿进来传话了:“主子,人已经到了。”
这棋谱是从波斯文译来的,可能是某些词语译得不太准确的缘故,分明每个字都认识,连起来就是不知道在讲什么。景贤一门心思全栽在这上头,就只摆摆手道:“知道了,你把惜海抱出去吧。”
玉哥儿遂麻利地把伏在鸟架上的惜海抱出去了,没过多久他就回来了,也搬了个小马扎坐到景贤对面,俯身撑住下巴问道:“主子,你都坐一天了,这书里到底有什么名堂啊?”
景贤解释道:“这是我费了老鼻子劲儿才弄到手的沙特兰兹棋谱汉译本,也不知是不是它翻译得有问题,总觉得有些句子不大通顺,看得我似懂非懂的。”他把书递给玉哥儿:“你看看。”
玉哥儿把棋谱接来看了看,是本图文并茂的书,奈何一些句子他也读不太懂:“是很不通顺,虽然我识的字儿不多,但也辨得出来。”
“可能是因为看这本书的中原人太少了,所以才翻译得这么奇怪吧。”景贤愁眉苦脸的:“唉,这事儿整的,愁死人了。”
话音刚落,虚掩的帐门就被悄悄打开了一个缝,继而探进了一颗圆不溜秋的脑袋来——此人是淡小麦色的肌肤,五官细邃如工笔勾勒、眸子黑亮若星夜灿烂,浓眉入鬓,薄而绯红的唇上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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