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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偶然遇见打个招呼,他都会很开心,而他现在对楚材倾注的所有情感,皆与年少的旧情无关。
“你说得对,这世上没有人了解我,什么真不真心喜不喜欢的,都是自作多情而已。”窝阔台倏地把手里的帽子扔到榻上,朝身后的赤温招了招手:“赤温,来陪我喝酒。”
不多时,楚材先回自己帐里换掉了沾着酒味儿的衣服,就急匆匆地赶到玉衡帐里去了,见她正坐在椅子上不慌不忙地做女红,楚材一脸疑惑,便问道:“玉衡?”
听到他的声音,玉衡抬眸一笑:“呀,去了一晚上,终于想起你老婆孩子来啦?”
楚材不明所以:“不是,我一晚上没回来,你都不着急吗?”
玉衡穿针引线:“三殿下那边昨晚就派人过来告诉我了,还有你今早蹭人家床的事儿,他们也给我说了。”
原来她早就知道了,楚材这才放下心来,就随手拽个凳子坐到了玉衡身边,摆出了一副撒娇的姿态:“姐姐,我离开你这么久,你就不想我吗?”
玉衡头也不抬地甩了一句:“忙着给孩子做肚兜儿呢,没空想你。”
楚材顺手揽住玉衡,把脑袋倚到了她的肩上:“嗯,这山茶花好像绣得比从前好多了。”
“是吧?我也觉得。”玉衡边说边笑:“前些日子因着三公主出嫁,四大斡耳朵的嫔妃不是都来了吗?我就专门请四皇后过来教了我两日。”
楚材赞道:“小姐姐最善女红,无论在金国还是蒙古都是出类拔萃的。”
玉衡颔首附和:“我还听说,四皇后最近在教那位冷若冰霜的夏公主做女红,连她都能接近,这位小姐姐当真是不一般。”又道:“不过夏公主在四大斡耳朵的人缘不太好,四皇后因为太接近她,好像已经招致很多嫔妃的不满了。”
楚材不关心这些,一时竟不知该怎么接话了:“这是你们妇人的话题,我不了解。”
玉衡道:“我知道,你不怎么爱听大帐里的传言,就算要听,也只挑三殿下的听。”
楚材急忙否认:“没有没有!别人的我也听过不少呀,虽然……”他越说越没了底气:“虽然基本上只能记住关于三殿下的……”
玉衡却早已是不在乎的样子了:“你急什么?你这些天的表现我都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难道我还会吃你朋友的醋呀?那还不如吃郑公子的醋呢,你跟他的交情可比跟三殿下深多了。”
话音刚落,就有下人进来通传说郑大人来了,楚材心下一喜,便小跑着过去把胳膊往景贤瘦削的肩上一搭,笑道:“玉衡刚刚还说到你,可巧你就来了。”
景贤坐到玉衡身边,把药箱放到了桌上:“听说你今早在三殿下那儿蹭了一上午的床?”
楚材脸一红:“嗯,因为喝多了。”
景贤莞尔一笑,从药箱里拿出了用来诊脉的软垫:“小王子当真好福气,只怕今天晚上这事儿就能传遍整个大帐,然后明儿一早你家门口就会被少女们扔来的石头填满了。”
玉衡把手放到软垫上,也跟着景贤一起阴阳怪气:“这可说不准,保不定明儿一早整个曲雕阿兰都在传他俩的绯闻呢?”
楚材忙道:“诶,这可不能乱说,头顶上还有个札撒令呢。”
玉衡笑道:“绯闻罢了,这地方千奇百怪的流言蜚语难道还少吗?只要你们不来真的,或者别让御帐那位知道,就不会出什么事儿。”
因为景贤要开始把脉了,所以几个人暂时安静了下来,由于玉衡脉象的异常,景贤的呼吸声逐渐变得沉重,只不过为了时刻保持孕妇的心情舒畅,他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楚材,你跟我出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