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辨才很淡定:“是啊。”
“你恨他吗?”
“恨?我为什么要恨?”
“他叛国了。”
辨才把红绳系在守绪的发尾,又转去系另一边:“这个“叛国”要如何理解呢?是背叛国家,还是背叛朝廷?”
守绪疑惑不解:“什么意思?”
“一个国家可以有很多个朝廷,譬如秦汉唐宋辽金,都是中原的朝廷,“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里的“主”字,也可以理解为朝廷。”辨才耐心地解释着:“国家是需要管理的,而朝廷就是国家的管理者,朝廷好国家就会好,朝廷不好国家就会乱,于是坏朝廷被好朝廷推翻,好朝廷变坏后又被更好的朝廷推翻,如此循环往复的延续下去,这就叫做“兴亡”。”
“我不敢妄言漠北朝廷的好坏,但我深知楚儿是一个爱民如子、刚正不阿的人,无论身在何处,他都会为中原、为中原百姓着想,所以我尊重他的选择,更不会恨他。”
言罢,他把第二条辫子也编好了。
守绪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光滑齐整得就跟刚篦过一样:“每个朝廷到最后都会变坏吗?”
辨才答道:“到目前为止每个都是。”
“大金也是吗?”
“……是。”
守绪把蠢蠢欲动的百灵鸟放飞到房梁上,抬头望着它小巧的身影:“既如此,你为什么不跟着耶律晋卿一起去漠北?不论好坏,起码他们是个新兴的朝廷。”
辨才轻轻地摇头:“我不会去的。楚儿是楚儿,我是我,我既然是大金的臣子,就会一生效忠金廷,哪怕这座大厦将倾,我也一定会尽全力把它扶起来。”
守绪看着辨才,渐渐勾起的唇角彰显着心中难掩的喜悦,黑葡萄似的瞳孔里也盛满了浓浓的热情:“很少有大人会这么认真地跟我说话,辨才哥哥,能认识你真好。”
可惜在辨才眼里,守绪终究是个小孩子:“哈哈,因为您是小孩子嘛,和您说话不用那么拘束,也不用提心吊胆的,很轻松。”
“……”守绪眸光一黯。
“对了殿下,方才我见您哭得伤心,是出什么事儿了吗?”
守绪摩挲着胸前的平安扣:“我是从大哥那儿来的,一路上想到了很多事情,不知不觉……眼泪就掉下来了。”
辨才笑得如红梅般好看:“是什么事?可以告诉我吗?”
想起他刚才说的那句话,守绪吐露心声的欲望转瞬即逝,就摇了摇头。辨才也没什么明显的反应,听得窗外雨声渐消,他起身打开窗户看了看,回头道:“殿下,雨快停了,我送您回去吧?”
守绪拿起搁在一旁的纸伞:“嗯。”
八月末,哈喇契丹国都虎思斡耳朵。
繁华热闹的大街上人头攒动,忽然有三个人从一辆毫不起眼的马车上下来,飞快地闪进一个小巷子里,再进到一个背街的低矮楼房里,爬了两层楼后又弯弯绕绕地穿行了许久,才终于走进了一个极其隐蔽的小屋子里。
一名身穿橙红色团花纹袷袢、高鼻深目且留着短短络腮胡的年轻男子已经在此等候许久,见三人陆陆续续地进来,他连忙迎上去道:“哲别将军!你们可算来了!”
哲别先和这名男子问好,然后向他介绍道:“沙吾提,这两位是三殿下窝阔台和必闍赤吾图撒合里。”
窝阔台和楚材异口同声:“您好。”
沙吾提微微颔首:“我叫沙吾提,是来自克烈部的畏兀儿人,二位贵人同好。”
哲别道:“沙吾提是商人,几年前就和曲雕阿兰联系上了,如今他正好在虎思斡耳朵经商,接下来的日子里就由他来照应咱们,要是有什么不知道的,只管问他就是了。”
话音刚落,楚材就举手了:“那个……买买提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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