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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派人去昭明殿偷耳环。”
“你想了什么?快说!”
“蒙古人不动寺庙观庵,主子可以借惩罚之名送楚材大人去那里保命。”
听到这里,承晖突然就冷静了下来,摸着下巴走了几步后,坐到了床上:“似乎是个好主意。”
阿剌赫脸上多出三分喜色:“楚材大人三修儒释道,对释最有诚意,您就为他选一座佛寺吧?”
承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看着窗外落满白雪的枯枝想了半天,终于开口道:“京城东北嘉会坊的报恩寺,如何?”
阿剌赫肯定道:“报恩寺的住持是万松野老大师,小的觉得很好。”
承晖微微一笑:“主要是报恩寺里种了不少梨花,楚材喜欢梨花。”
阿剌赫也笑道:“那岂不是更好?”
“是啊,那样更好。”承晖摆了摆手:“你先下去吧,等我想好了,自会给圣人上折子。”
阿剌赫感觉不对,微微蹙眉道:“您亲自去找圣人,可能比上折子要好吧?”
“我不会去的,要不是为了楚材,我连折子都不会上。”承晖垂眸:“你下去吧。”
这些天,狱卒们表面上对楚材毕恭毕敬,实际上不仅给他送坏掉的饭菜,还故意搬走了牢房里的板床,只留下一堆干草供他睡觉。楚材不是没睡过干草堆,这些他都无所谓,主要是那些坏掉的饭菜,他实在是不敢动,除非能找到比较干净的粟米饭或窝窝头,还可以勉强吃一些垫底。
到了晌午,楚材正叼着半个窝窝头坐在墙角数手指头,忽然听见开锁的声音,他也没多注意,就咬了一口窝窝头道:“怎么?又想来给我上刑吗?忘了上回的教训了?”
“上回的教训?你还有这能耐?”
颀长的身影,轻蔑的声音,楚材不用抬头都猜得出是谁:“微臣给圣人请安。”
永济穿了件灰色散答花罗圆领袍,头裹镶珠四带巾,耳挂铜叶片耳环,这是他最平常的打扮:“平身吧,给你看样东西。”
楚材还没起身,永济就把一本奏折扔到了他面前,楚材捡起那本折子看过,心下一沉:“这真的是承晖大人的意思吗?”
永济把玩着手里的佛珠:“如果是朕,早就把你杀了,也就是承晖那种性子,才会用革职出家这么个办法保住你的狗命。”
楚材合起奏折,双手耷拉到膝上:“是吗?看来承晖大人也不相信我……所有人都不相信我……这种低级的手段!”
永济冷冷一哼,语含讥讽:“就算不是你偷的,栽在这么无聊的手段上,也只能说明你是个废物,根本不适合在官场混。好在有承晖的建议,罚你去报恩寺带发修行,一生与青灯古佛为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狭窗之外是大雪连绵的阴天,微弱的光芒尽数落在永济身上,跪地的楚材则被阴冷的黑暗所淹没。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连永济都觉得奇怪,终于,在后者准备离开时,楚材开口了:“您知道我的理想是什么吗?”
“朕不感兴趣。”
“位极人臣,造福天下苍生。”
永济满不在乎地嗤笑:“想得很好,只可惜是个扶不起来的废物!”
楚材缓缓地站了起来,凌乱的青丝被扑面而来的穿堂风吹起:“圣人,您是不是喜欢承晖大人?”
永济刚刚在张祥的帮助下穿上貂裘,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整个人顿时僵住了,可是看到楚材脸上意味不明的笑容,他还是忍不住咬牙切齿道:“是,朕就是喜欢他!怎么,你想把朕比作海陵庶人吗?”
“呵。”楚材十分鄙夷地盯着永济:“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废物比乱/伦要好得多吧?”
“放肆!”永济瞬间怒不可遏,要不是张祥拦着,他非得扇楚材两耳光不可。
见他气得浑身发抖,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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