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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法子正好能替下放炮这一环,安安静静地过年。”
玉衡拍了下楚材的胳膊,在他耳边低声问道:“什么惊喜?我怎么不知道?”
楚材捏了捏玉衡的脸:“等着吧,晚上你就知道了。”
少顷,雪青出来传道:“主母已经到正厅了,诸位进来吧。”
孩子们进屋的时候,见杨氏身着凤冠霞帔正襟危坐在上位,不觉面面相觑。按理说,杨氏身为国夫人,她明天进宫拜见皇后时才会穿这套礼服,不知她为何会提前穿上,表情还这么严肃。
给杨氏请过安,众人正要入坐,突然杨氏叫住了楚材,并向他摆摆手道:“楚儿,你过来。”
楚材走到杨氏面前跪下:“阿娘。”
杨氏见他穿了一件崭新的襕衫,头发用黑色绢带束起,虽是便服,但规规整整,倒也像那么回事儿:“今天叫你们来,是为了做一件重要的事。我已病入膏肓,只怕是看不到楚儿的冠礼了,但主父为他取的表字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所以我决定为楚儿赐字,到时候去了阴曹地府,也好给他个交代。”
杨氏轻描淡写一段话,却震惊四座,楚材吓得立马抓住她的双手,惊慌道:“阿娘,大过年的您怎么可以说这种丧气的话呢?我马上就要十八岁了,离二十岁只有两年而已、两年而已啊?!”
抱着舜婉的善才倏地站起来:“那个息贲丸不是神药吗?母亲一直吃着那药,怎么会撑不过两年?!”
“我这病治不好的,服用息贲丸不过是为了续命,为了活到楚儿成年那日。”杨氏垂眸,轻轻摸了摸楚材的脑袋:“只可惜,我再也等不到那一天了。”
晴天霹雳,楚材哪儿能接受这样的事:“难道您听不出来吗?您的嗓子已经不哑了,您就快要好起来了!”
“嘘。”杨氏眼里满是慈爱:“回去,仔细听着。”
母亲的命令违抗不得,楚材只能回去跪着,善才也被郭氏小声催着坐下。这时雪青捧来一个精致的方盒,杨氏接过盒子,正对着楚材打开,道:“拿出来看看吧,你的表字就在里面,是你父亲亲手写的。”
楚材双手取出盒子里的暗花缎犀柄小卷轴,小心翼翼地打开,只见上面赫然现出以苍劲笔法写就的“晋卿”两字,虽然楚材早就想到了这个表字,但当自己真正看见它的时候,心里居然出奇地平静。
众人起身下跪,低头不语,杨氏盖上盒子,先看了楚材一眼,然后抬头道:“幺子耶律楚材,赐字晋卿。”
“谢母亲赐字。”楚材卷起卷轴,叩头谢恩。
“平身吧,这副卷轴你以后就自己收着。”杨氏让雪青把自己和楚材手里的东西放到桌子上,继而她突然从袖袋里掏出一把剪刀,把在座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雪青惊呼:“您什么时候在袖子里装了把剪刀?!”
杨氏没有作答,径直从后脑勺揪下一缕如墨的青丝,并伸手将其剪断。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中原人的头发不能随意剪断,何况杨氏已经为人父母,她更该懂得这个道理的。
“楚儿。”杨氏把头发放进楚材的手心:“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我梦见你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一去不复返的地方,你的背影逐渐消失在无边无际的白雾中,无论我怎么呼唤你,听到的都只是连绵不断的回音。虽然只是个梦而已,但我还是心有余悸,生怕你哪天会永远离开我们,所以、所以……”她枯瘦的双手微微颤抖着:“我就剪下了这缕头发,如果你将来真的远走他乡,它会代替我们一直陪在你身边。”
楚材攥紧手中的发丝,抬起头时,瘦骨嶙峋的杨氏已是泪流满面。现在的楚材和从前相比,差距实在是太大了,从前的他无论是保护景贤的时候还是被小斡保护的时候,都是一个可以随意释放感情的小男孩。
“斡哥哥,你为什么总是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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