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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蛮轻哼一声没有开口,她像只矜贵的猫一样,斜睨他一眼,又开始整理身上的裙子,淡蓝的裙子领口和裙摆出都沾上了不少的落叶和和细小的枯枝,等她开始整理头发的时候,陆裕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面无表情,冷着脸道:“你这个样子不能从村口进去,跟着我。”
他一副冷肃地模样,似乎刚刚的事就揭过了,谢蛮正要顶嘴,脑海里倏的晃过一帧帧画面,她强行压下要脱口而出的话,惊疑不定的看着眼前的人,恍惚着点了点头。
这次没有走多久,就来到了一处断口,山体从这里整个滑下去,露出切面***的泥土,看高度,少说有两层楼高的样子。
没路了,谢蛮看向陆裕,他将身上的背篓和窄篓都扔了下去,然后走到一根硬竹前抬头打量了一番,也就是一杯水的功夫,他四肢灵活的攀住竹身,很快就爬到了竹子的高处,不见了人影。
只稍微等了片刻,整根竹子剧烈晃动,带着其他几根生长密集的竹枝发出沙沙的生音,陆裕单手拽着硬竹的最高处,借着竹子的韧性,慢慢的从空中落在她身侧,朝她伸出了手,山风很凉,男人的手握在她腰间带来一阵热烫,竹尖与竹根部怒张成拱形的弧度,随着两人一点点晃下断崖,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身体的接触让她脑海更加混乱,画面像雪花般纷至沓来,大片大片的记忆涌入,现世与往昔记忆交错。
下乡前,母亲塞给她一张存折,只留下一句话,“走的远远的,不要再回来。”
她昏昏沉沉的来到恩泽村,却遇见几年不见的顾明颖,继失去母亲之后,又失去的一直以来对她颇为照顾的祁峰。
她受不了这里的清苦与算计,她想逃。
第一次孩子们拦住了她。
第二次陆裕虽救了她,可她的脸却被毒物毁了。
第三次…….
她身上这条裙子,是母亲给她买的生日礼物,她想穿着她回城见母亲的。
风声,竹枝的沙沙声,还有近在咫尺的心跳。
谢蛮看着他冷硬的侧脸,愣愣的开口:“陆裕……”
“嗯。”
谢蛮的瞳孔一缩。
她真的穿书了。
这不是在做梦。
不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