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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奔了出去,马鬃上还未凝干的鲜血顺着马奔跑的路径滴落了一路,直到消失在了街角。
李秀宁扶着着李智云捂住伤口,从仆人出入的后门,撞了进去,一进门却惊呆了开门的家僮,李秀宁一剑顶在那家僮的胸口,厉声说道:“不准喊,若敢出声,扎你个透心凉。”
那家僮捂着嘴连忙点了点头。
李秀宁沉声说道:“我是你家侯爷的故人,快去通报,他一定会重赏你的,若你敢胡乱叫喊,就算我不杀你,你家侯爷也饶不了你。”
李秀宁见那家僮犹犹豫豫有些迟疑,怒喝道:“快去。”
家僮走后,李秀宁扶着李智云迅速隐藏进了一旁的竹林里,李秀宁让李智云靠着围墙坐着,声音有些更咽地安慰道:“小五,没事的,再坚持一下,姐姐马上就找郎中给你治伤,挺住啊!”
李智云双眼迷蒙,浑身都开始哆嗦了起来,气息微弱地呢喃:“娘,我来了,好冷,好大的雪呀!”
李秀宁把李智云搂在怀里,连声安慰着:“小五,有姐姐在,不冷,姐姐抱着你,暖和了吧!”
李秀宁透过竹子间的缝隙,见刚才那家僮领着一大约三十岁左右的华服男子走来。
来人正是独孤皇后的亲侄子,隋炀帝和李渊最小的亲表弟,世袭平乡侯独孤怀恩。
独孤怀恩听到家僮奏报,猜想定是李家人逃到他这里来避难,到底收不收留,这是个难题,利弊也很明显,收留,就是跟朝廷作对,长安还在朝廷手里,一旦被发现包庇反贼,那就是死路一条;不收留,若李渊攻进长安,必然怨恨他见死不救,结局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可不认为隋军能顶住李渊的精锐边军;两相权衡之下,独孤怀恩决定赌一把,收留李家的人,只要隐藏得当,撑到李渊攻进长安,不但能保全自己和家人,更是大功一件。
独孤怀恩跟着家僮一路走到后门,却没有见到半个人影,眉眼一横看着家僮,问道:“你说的人呢?”
家僮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不知如何解释。
李秀宁暗中观察着,在当今这个乱世,人心不古,她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独孤怀恩是帮她,还是带人来抓她,她也拿不准,仔细观察了片刻,在确认独孤怀恩是孤身前来之后,方才放心地走出竹林,喊道:“小叔叔救我。”
“你是秀宁。”
独孤怀恩见来人心中一惊,又赶忙压低了声音急切地说道:“表兄的事我听说了,到处都在抓你们,你怎么还敢待在长安。”
“小叔叔,其他的我回头在跟你解释,现在赶快去叫大夫来。”
李秀宁焦急地说道。
“怎么,你受伤了?”
“不是我,是五郎,他胸口中箭了,必须马上医治。”
独孤怀恩连忙吩咐家僮说道:“快去把府上的医官叫来,但这里的事不准透露半个字。”
家僮应了一声便匆匆下去了。
“五郎在哪儿?快带我去看看。”
李秀宁引着独孤怀恩进入竹林,来到李智云面前,见李智云面色灰白,满身死气,独孤怀恩蹲下身来试了试李智云的鼻息,又摸了摸他脖子上的动脉,站起身来,叹了口气,说道:“五郎,已经去了。”
“不会的,刚才还跟我说话呢。”
李秀宁一时难以接受,慌忙扑了过去一把搂住李智云冰冷的身体,喊了两声不见答应,用手小心地凑进他的鼻子试了试,没有鼻息了。
李秀宁埋着头无声的哭泣着,他不想让人看见她的软弱,而又难以控制悲伤的情绪,所以只好选择了这种貌似坚强的表达方式。
独孤怀恩站在一旁摇头叹气,安慰道:“秀宁,人死不能复生,节哀吧!”
李秀宁抽泣了一阵,便很快接受了现实,收拾好了情绪,说道:“劳烦小叔叔妥善安置智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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