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刚回来,”依样画葫芦地糊弄过去,邵秋实问起,“二郎君去了哪里?”
“二郎君陪大老爷出门了。”
这话邵秋实已听门房说过,但她料想门房并不知晓内情,也就没多说什么,此时到了耕地面前方问道:“这样的光景,外面到处都是山贼,二郎君跟大老爷出门做什么?”
邵秋实这话算是问着了,耕地正愁着有话没人说:“那些山贼召了各家家主议事,呸,什么议事,就是变着法子要钱要粮,这才进城三天,已要第三茬了。”
“各府的老爷们就心甘情愿地给钱给粮,不闹吗?”
“闹,怎么不闹,”耕地说到这里,啐了一口,“你知道他们怎么闹吗?还比上了,你多给两千两白银,我就添一尊玉菩萨,你多给一千斗麦面,我就多出八百斗精米。这不是糊涂犯浑吗?”
耕地恼怒山贼贪得无厌,恼怒老爷们糊涂犯浑,邵秋实却听出些别的意味来。
山贼拿着大刀片子杀人砍人,瞧着的确凶恶,但统共不过数千人,太原城里可是有几十万人。
几千人把几十万人都坑杀了根本不现实,几十万的人,便是所有人排着队等砍头,也要砍得山贼两股战战双眼冒金星,砍得大刀卷刃长剑豁口。而且真的拼起命来,太原人也不是纸糊泥塑的。
山贼苛待寻常百姓厚待高门富户,便是存着分化百姓们的心思。
看似对富户网开一面,实则是瓦解了所有人破釜沉舟的勇气。
廖长余不就因为傅府安全,拖家带口地搬进了傅府?太原城里如廖长余一般的人必不在少数。
而对高门富户的“厚待”也极有技巧。
山贼都是外来的,谁家府邸朝哪儿开都不一定分得清,更分不出谁家钱多谁家更多。
要论知根知底,还得是在太原相处多年的大府之间,互相最是清楚不过了。
一茬一茬的要钱要粮,搅得各府内斗,攀比之心一起,便是一盘散沙。
山贼背后有高人。
虽在知道山贼凭着区区数千人就敢冲击太原时,邵秋实就猜到山贼背后有高人。
但看这区区的几千人将坐拥数十万人的太原治得服服帖帖,更有高门富户争前恐后地献钱献粮,邵秋实顿觉得这高人恐怕比想象中还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