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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花努力地解释,一心只希望明霞不要生气,不要因她跑去捉蛇被咬责罚她。但她怎么也想不到,说着说着,明霞一点狠话也没提,直接捂着眼睛哭出来了。
二花眼睁睁地看着明霞泣不成声,整个脑袋都木了,她心脏都快要停下跳动,张了张口,小脸憋红,眼前一阵晕眩,竟不知能开口说些什么了,
明霞上辈子越活越强悍,内心坚硬如磐石,十几年都不曾掉眼泪,苦累顶多一笑而过。来到这里数月,累到手指都动不了,饿到肠胃都要被吞掉,她可以流汗成河,也没有掉下过一滴眼泪。
却在此时,只要一想到那些记忆,就难以控制眼泪涌出。
她一把揽过慌张的二花,搂在怀里,干脆让自己哭个痛快。
她们是多么可爱,又令人感到骄傲的姑娘。
就像是悬崖峭壁上的兰花,将命运扔给她们的风霜刀剑,在石壁上凿出裂缝,将根深深地扎入缝隙里,收集着随风吹过的细尘,顽强成长,慢慢开出幽兰。
明霞的哭声,把在灶台前照看食物的大花都惊出来,她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她咽了咽口水,走过去,小心翼翼的扶上明霞的肩膀,唤道:“娘,娘,你别哭了,我们再也不会瞎胡闹了。”
二花这才恍恍惚惚间回神,却不敢接话,只拼了命的点头。
成年人的悲伤和眼泪,很快就能收进心里。纵使能让她无所顾忌放声大哭,也做不到哭哭啼啼许久。
明霞将心中难以平息的难过抑制住,便抬起头,随手将脸上的眼泪擦掉,她看到大花小脸上关心之情,笑着叹了口气,说道:“没事,就是难受。”
难受她们仅因性别忍受亲人鄙夷厌恶。
难受她们如失去母亲的幼兽,苦苦挣扎求生。
难受她们痛楚无人可说,欢笑无人共乐,互相舔舐伤口。
明霞看着面前四张小脸,由衷一笑,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站起来,说道:“既我去剖蛇吧,恰好今天在山下买了鸡蛋,我们今晚好好吃一顿。”
明霞只哭了一场,不发火,不骂人,也不抽出竹枝鞭人,却没让二花大花悬着的心放下,她们相视一眼,心里直打鼓。
这一顿饭,是大花和二花这几年来,吃过最为丰盛美味的饭菜,没有加地瓜米的骨头汤稠粥,有焖了野蒜蒜瓣的猪大肠,还有一锅在露天煲的水蛇煮鸡蛋。
这也是这两姐妹这辈子吃过最不知味道的一顿饭。
明明骨头粥米香肆意,明明野蒜香浸透的大肠油汪汪,明明清炖的蛇肉汤鲜美,蛇肉耐嚼,还有圆滚滚的鸡蛋诱人。
她们每人只有一副竹筒制作的餐具,所以先喝了骨头粥,再尝了猪大肠,最后把蛇肉一丝丝从骨架上剔下来,最后再细细品尝白煮蛋。
明霞在分蛇肉的时候,一顿饭都没吭声的二花看到黑陶土盆子里的蛇肉被明霞全部放在她们四姐妹的碗里,顿时有些着急,脱口而出道:“娘,你怎么没有?”
明霞甚至连一滴汤都没给自己留。
她听到二花的询问,抬头看了一眼这孩子,才意味深长地说道:“我不吃,吃不下,吃了心里难受。”
二花听到明霞这句话,眼眶瞬间就红了,她抱着自己的竹筒,咬着嘴唇。她又不是傻子,自然明白明霞这句话里的暗意。
果然,一直到晚餐结束,明霞一口蛇肉也没碰,一口蛇汤也没品尝,只把那枚白煮蛋吃了。
对二花来说,这件事比她娘将她骂得狗血淋头,抽她两棍子更难受。
二花一整个晚上都眼巴巴地望着明霞,但却没敢跟她说话。
一直到明霞提着煤油灯,将她们送回房间,她才拽住明霞的衣服,哽咽说道:“娘,我真的记住了,我下次再也不会了。”
明霞停下脚步,微微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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