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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一句轻飘飘的谢谢太过虚无缥缈，所以，如果不是开除她，她这辈子都不会离开的。
“你要是真想谢，不如亲自下厨招待我一顿，我可是馋很久了。”
许知南的厨艺本来就不错，生下安安之后厨艺更是见长，谈煜吃过一次就恋恋不忘。
她爽快应道：“没问题，谈总点菜。”
打趣的语气，倒让气氛没那么凝重了。
浅蓝的天，一寸寸地褪去颜色，沉入暮色里，几只白鸟穿过天边橘红色的云。
陆霆之忙碌了两个小时，又把刚刚新交上来的项目书看完，起身站到宽大的落地窗前，拿出一支烟放到嘴里。
打火机刚点火，还没凑到嘴边，就听手机铃声响起。
他熄了火，去办公桌旁拿手机。
是老爷子打来的电话，陆霆之的眸光沉了沉，把嘴里的烟抽出来夹在指间，然后接通了电话。
“霆之，知南......是不是没死？”
老人这几年愈发地不管他的事，突然打电话过来，陆霆之其实已有所预料。
他没怎么思考就直接回答：“是。”
“挺好的挺好的。”陆老爷子接连重复了两遍，语气很是感慨。
过了会，他语重心长道：“过几天就是我的生日了，你帮我邀请一下她，就说我这老头子，有点儿想她了。”
对许知南，他是真喜欢。
手指摩挲着烟，陆霆之答应下来。
“好，我知道了。”
他抬头，那几只白鸟早已不见踪影，于是又偏着头，点燃了手里的那支烟。
办公室门这个时候被推开，他的眉皱了皱，回身去看门的方向，眼里有暴风雨前的宁静。
进来的人是郗溟洲。
他的办公室，敢不敲门就进，除了上面的老爷子，也就只有他做得出来了。
陆霆之吐出一个烟圈，在烟雾里眯起眼睛来，冷声开口道。
“郗总，第二次了。”
是警告的意味。
郗溟洲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把一份纸张按在办公桌上，脸上没有笑意，满是严肃，意味深长地开口道。
“你先来看看这个，再决定要不要换个语气和我说话。”
陆霆之带着狐疑的目光走过去，低头，还夹着烟的那支手便拿起桌上那张纸，他缓缓抬了起来。
在目光落到标题的时候，瞳孔就骤缩了两下。
亲子鉴定报告。
那只手开始发抖，但他还是看清楚了鉴定结果。
“支持存在亲权关系。”
这几个字让他的血液开始沸腾，但声音尚算沉稳。
“这是，谁和谁的亲子鉴定。”
“上面不是写的有吗？”
郗溟洲捞起桌上陆霆之的烟盒，低头抽出一支烟的同时漫不经心地回道。
“我问你，我和谁的？”
他的的音量陡然提高几分，捏着那张纸凑近一步。
郗溟洲正视他，一字一顿。
“你和安安、小星还有小葡萄的，许知南带回来的那三个孩子其实是你的。”
沉默半晌，陆霆之哑着嗓子问道。
“你怎么会想去做这个鉴定，哪儿来的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