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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准从苏魔胸膛贯穿过去。
剑光去势不减，将沧澜界硬生生打穿。
万籁俱寂，世界好像失去了声音。
苏魔如渊似狱的恐怖气息，在这一剑下迅速流逝，她高大魁梧的身躯重新变得佝偻，萦绕在身体周围的黑炎，开始随风飘散。
每飘走一缕，她的身躯就会为之虚幻一分。
“可惜……留给我的时间太短，终究是败了啊！”
苏魔的声音无比落寞。
自云澈离开身边后，她就日夜修炼，一刻都不敢停歇，只想着早日神功大成，能杀入仙界，闯入莫家，将少年带到自己身边。
可惜……现实终究是无比残酷，一切的一切，不过是当日仗剑屠龙少女一厢情愿的美好幻想罢了。
“唉！”
她悠悠叹息一声，身体已经接近虚幻。
视线环顾一圈，最终落在苏泉惊疑不定的绝色容颜上，脸上浮现出一抹解脱般的笑容，轻声喃喃：“像他，真的很像他！”
“只可惜，泉儿，娘亲没能力庇护你的母亲，这次依旧没能力庇护你。”
“说起来也惭愧，还没听过你叫我一声娘呢，现在……能喊我一声吗？”
看着苏魔已经半透明的身体，苏泉在她那张布满皱纹的沧桑老脸上，依旧找到了一丝当初青山镇“苏玉敏”的影子。
无论对方对前身做过什么，此时不惜拼上性命，都值得他尊敬。
犹豫了几秒钟，他还是对这个充满渴望的老妪开口，轻声道：“娘，谢谢你！”
听到这句话，苏魔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意，那种往日的凶煞之威一扫而空，转而充斥着浓浓的慈爱。
“泉儿，不必说谢谢，是娘亲对不住你！”
“当初，你还在娘亲肚子里的时候，被界枯水污染，肉身衰败，血脉枯竭，是娘亲无能为力，唯一的办法就是将你血脉吞噬，连带界枯水一同转移到自己体内。”
“可是……也彻底剥夺了你的修仙天赋，你能走到今天这一步，肯定历经艰难险阻，可是……娘亲却没能帮上你什么！”
说到这里，纵然是名震沧澜的第一大魔头，也不由得流下几滴晶莹的泪水。
那日，她残忍的将还在子宫中的胎儿血脉吞噬。
其实，当时的少年已经孕养了数千年之间，诞出灵智，那撕心裂肺，凄惨的哀嚎与讨饶声，直到后来的漫长岁月中，还总是回荡在耳边。
也正是因为界枯水威力太过霸道，她才会铤而走险，将身体改造成天魔，借毒来攻毒，还别说，真的让她找到了体内平衡的办法。
“娘亲……原来是这样！”
苏倾仙俏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对方这番话从来没有向任何人表露过，就让她一直以为，是为了吞噬弟弟超强的修炼天赋，才下的毒手。
原来这么多年，是自己误会了娘亲。
娘亲身上……背负了太多的东西。
“小泉，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娘亲先走一步了，黄泉路上有你相伴，咱们娘俩也不算孤单！”
苏魔仰天发出一声凄然的苍笑：“若是有来世，我定要亲手将莫家……拉下神坛！”
渐渐的，她的身影越来越虚幻，直到彻底消失在天地间。
唯一存在的痕迹，恐怕就是那依旧绵延不绝的笑声，久久回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