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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下过雨,晚上便有些凉。
天空不见星和月。
春风和煦宫正殿中,宫女拿着红色的烛台和红色的烛,慢悠悠得点着灯。
殿下说,百废待兴。于是,这宴会上的灯,便隔一盏再点一盏。
春风和煦宫很大,灯火又只点了一半,有人说灯火阑珊,有人说黑得让人分不清毒药和美酒。
宫中的乐师和舞师,按部就班地跳着舞,宴请的人,长长是不相同的,但这歌舞却只能跳这支。远远望去,好像一群娶亲的狐狸。
尚仪尚宫还是尚礼尚宫准备了华丽却老气横秋的衣衫,薄荷绿的纱,偏偏织了一大片黑色描金的花。就这衣衫居然还有个俏趣横生的名字,风月闲。莛瑄院一把脱下薄荷绿衣衫,丢在那个尚宫身上,说道“要穿你穿”。她取下一件红艳艳的软烟长裙,罩上一层很薄的绿绮纱,挑了一只垂到脚踝的步摇。对着黄铜做的嫩绿春迟镜,看了看。..
脸色很苍白,红艳艳的长裙衬得脸色更白,步摇倒是像极满枝海棠缭绕春风。
笑了几声,对着那个尚仪尚宫还是尚礼尚宫说道,你比那老寡妇还不会穿衣服。这才赤着脚从永宁宫走向春风和煦宫。那些护卫在她身前紧紧跟着,扫去尘泥,他们生怕地上的石子磕到她的脚。
”穿成这样,成何体统。“尚宫絮絮叨叨,但春风和煦宫中那些山呼殿下的声音早就盖过了她的絮絮叨叨声。
“殿下,千秋万年“
殿下,千秋万年”
殿下,千秋万年”
莛瑄院从春风和煦宫的正门如一朵红色玫瑰一般缓缓步入,走向正殿正中那张正座之上。
宴会上的人按照品级向莛瑄院参拜,莛瑄院斜倚在正座上,似乎有些醉,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总之和白天差别很大。
“你叫什么?”莛瑄院对着身侧的少年问道。
少年伏在她的膝盖上,面如春风。他只有,懵懵懂懂,他那财迷心窍的父母,将他送了来。
“我叫衡川尹夏”
“也是衡川郡的人吗?”
衡川尹夏点了点头。
莛瑄院的手指在他脸上滑过,滑到他的眉心,衡川尹夏一动也不敢动,有些怕,也有些羞涩。老得像个僵尸的老管事吩咐他,少说话。
“莛瑄院似乎想到了什么,她抬头问道“衡川劭,如若有人攻城,你该当如何?”
醉酒的人骤然醒了。
老僵尸管事手一挥,乐师在琴弦上滑了一个长长的音,舞师水袖旋回,他们衔接自然得舞到乐曲最后一个音,缓缓从两侧退了出去。
“下臣让他们有来无回。”衡川劭在众人中,腰板挺得很直。必竟,他们衡川家可是新朝的开拓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