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萧洵安眉毛一抬,看了蒋善一眼,“老丈怎会不认得自己的儿媳呢?”
蒋善低下头,眼睛左右闪躲没个落点,“披头散发,没看清……”
“做你家儿媳真是不易,个个都被赶进深山啊!”黎川说道,她原本不忍心叫那女子下跪,可对方的的确确是对伍老五和大黄用了药的,怎么说也是有罪。
蒋善慌忙开脱,“不不不,我只赶了杨二娘,她是自跑出来的。”
女子忽然开了口,“是!我是自跑出来的。”说着,朝伍老五磕了个头,“对不住了,伍老哥,我怕你们把我抓回去,才对你和咬兔儿用了药,这药就是睡一会儿,没毒。”
伍老五经这一叩,嘴巴不利索了起来,“没没……不打紧……”
女子又朝萧洵安磕了一个头,坦然道,“既然官爷都来了,妾身再怎么也没用了。但官爷要把妾抓回蒋家去,只要妾身还有腿,就还会跑。官爷不如直接将妾下了大狱,妾身感激不尽。”
“我就说这瓦肆女子养不家,我老蒋家好吃好喝供着你,从没亏待于你。不就是耀祖说了你几句,夫妻哪有隔夜仇,你跟我回去,我好好教训他。你也不是小娘子了,除了我老蒋家,去哪里能容身呢?”这话说的,倒真像是个通情达理,帮理不帮亲的好公公。
可这女子却显然并不承这个情,开口就将他的话驳了:“你们每次把我捆在柴房里关一夜,天亮就把我打得半死。今日我再不跑出来,怕明日就要死在你们手里了。”
“哦?还有此事?”萧洵安问道。
蒋善手脚不敢随意动弹,嘴却还是利索,“绝对没有,乡里乡亲都看得到的,这盼睇儿什么时候身上有过伤啊?”
“要看伤是吗?”盼睇的眼泪挂了两行,表情却平静冷淡,眼神里却像是带着某种坚毅。她站起身来,双手拽着衣襟,使劲拽下了外袍。
夜风里,数百把火炬下,千八双眼睛前。这个叫盼睇的妇人,就这样毅然决然地扯下了自己的外衣。
可那场景并不香艳,***在夜风中的肌肤满是新伤旧痕。她还想继续脱掉裤子,黎川大步上前捡起外衣将她裹了起来。
盼睇愣了一下,眼睛朝黎川看去。那样一张貌美的脸,那样一副柔软的心肠,就像她的主子,杨二娘。
她克制的泪忽然就崩了,忽然就抱着黎川放声大哭起来。
萧洵安想上前制止,却被黎川示意拦了回去。
黎川一下一下拍着盼睇的后背,她想说什么安慰的话,却什么也没琢磨出来。
忽然,她头上的发髻松了。盼睇拔下黎川别在头上的金簪,一步退了开来。金簪死死抵在自己的脖子上,盼睇没什么表情,只是方才痛哭留在脸上的红痕还没退去。
“我既然夜里独自上了黛山,就没想活着回去。二娘子,盼睇这就来找你,我若也能化作厉鬼,定然助你让所有蒋家人不得好死!”说着就要自裁。
可她不知道自己面对的究竟是一群什么样的人。那可是王军,没有战俘能在王军未允许的情况下自杀。更何况她只是一个乡野村妇。
盼睇再一次被押着跪在了萧洵安眼前,萧洵安开口,“你若有冤屈,活着不讨回公道,死后怕是更难了。你叫我一声官爷,不如将冤屈说与我听听?”
盼睇跪着,眼神里没了色彩,“活着不如意,却求死也不得。二娘子啊!你若听见盼睇的声音,就来给盼睇一个痛快的了断吧!”说着,头重重地磕在地上,额头磕出了血痕。
此言一出,大风四起,吹得她散乱的头发直往天上飞;吹得火把乱窜;吹得树林拍叶之声像极了鬼魂看热闹拍响的巴掌。
不知为何,伍老五手里的大黄忽然发了狂似的往盼睇冲去,龇牙咧嘴,尖锐犬齿带着的涎水,在每一声吠叫时喷溅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