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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万年来都是如此。”黎川有些呆愣地说出了这句话。
“千万年都如此,就没有一个人去追究?”
而黎川的脑子里全是另一个声音,“上面不给指标,我们就不给火了?生不起火,多少人要冻死在冬季,多少人要吃了夹生的东西害病死去。”
“还有那个蘅芜君徐芝,来了瘟疫的指令他就真的毫不留情!倘若做神是要害人,这神不做也罢!”
萧洵安又说,“这法则究竟是谁定的?不合理为何不能改?”
黎川回过神来,她又说了一次曾经自己的回答,“或许你能做改掉它的那个人。”
夜忽然又好静,很久萧洵安才开口轻轻说了一句,“可是我终究是要死的。”
不久之后,黎川听闻萧洵安逐渐均匀厚重的呼吸,她翻过身来趴在床上,掀开了一点点帘子,将脸凑近了去,看清了那双结出“川”字的眉宇。她慢慢伸手过去想抚平它,却还是缩了回来,从枕下摸出了乾坤囊。
银蓝的鱼儿照亮了她柔和的眼窝,微卷的睫,她将唇靠过去,轻声念,“庄周啊庄周,请给他一个国泰康宁的好梦吧。”
银蓝的庄周鱼扇动宽大柔美的鳍尾,从她的掌心缓缓游进了萧洵安的眉心。
她摊着掌心,手背的图腾亮起,一朵火莲缓缓舒展开花瓣,飞向榻边的火盆,与微弱的焰火融为一体。许多的红莲从他手中飞出,飞向整个营地的所有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