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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势。若龙宫后院门庭若市,黎川势必要管。
第五日,仍旧没有动静,读九天录,没找见黎川的详记。王涟见状,侃侃而谈,说黎川温和近人,对民众照看有加,时常救济河中势微精怪,甚至私出珍宝为姑娘们换好来世,汾渊河祥泰数百年。由此得出黎川是个软柿子的定论,便在心中有了计较。
第六日,下雨了,黎川为那座困他十年的城下雨了,是由活人的献祭换来的雨。他冲上旁人不敢靠近的听雨台,雄浑的灵力在他脚下游走,按理说他一介凡人,不该有感,可他感知到了。震惊之余,演下了早琢磨好的戏文。
果然,黎川来了。
按照计划,诓了她一同走人间。旁人陪同,即便如他所愿,起了恻隐,也不敢轻易放他,只有黎川有足够大的权限,也只有她最容易被策动。
这就是他一直以来的图谋。
黎川不告而别时,他是要走的,可他没有。他有某种预感,黎川一定会悻悻而归。他有一个很不可思议的念头,他不想让黎川回来见不到他,再次失望。他不想让那对神情黯淡的眸子更加悲恸。
他又想,跑定然是逃不过神仙的眼皮子,故而要黎川亲口答应才算稳妥。
于是,鬼使神差地,他等了一夜。用油纸包了烤得焦香的野鸡,饥肠辘辘地,等了一夜。
天亮了,他担心黎川回来时吃不上热的,又担心烤久了肉质干柴,于是跑去溪边用泥厚厚裹了,火堆里煨着。
这是他多年冰冷如灰的心内,忽然生发出来的一丝柔情,他不知从何而来,却不也能自制。
然而黎川回来,却对他满腔怨犹。他是要走的,东西还给黎川,就要走的。
可黎川倒下了,毫无征兆的,他却再次鬼使神差地接住她,抱起她,带走她。
终于,他看到了林子深处的隐绰灯火,他用力打了一下马鞭,马儿咴鸣一声加快了速度。
及至近处,只见一只晃悠悠的黄灯带着一串火把浩浩靠来。
“哥!真的是你!你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