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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知道布雷斯没有报名的原因了。大概是他的视线太直白，布雷斯被他看的毛毛的。
不过他得去图书馆占个好位置了，顺便带上他厚实的书包，但事与愿违。
原本清净的图书馆因为来了群叽叽喳喳的女孩子而显得不再严肃。尽管管理员三番五次过来警告那群女孩子安静，不然就关闭图书馆。
但这起不到实际作用。
如果能把那个克鲁姆赶出去就好了。卡尔心里阴暗又自私地想了想，那群女生一定会兴高采烈地跟着对方一起离开的。
他一边冷眼看着那群格格不入的学生，瞥见不远处坐着的格兰杰，她的表情似乎也有这个想法。
无辜好学的克鲁姆坐在图书馆中间的座椅上，桌面摆了一摞书本。他本人沉浸学习无法自拔，对周围一起嘈杂都提不起兴趣。
也丝毫不清楚自己带来了什么麻烦。
卡尔撇着嘴嫌弃地收拾东西，挪去了角落。那里的光线不太好，唯一的好处就是被重重书架遮掩之后连吵闹的声音都小了不少。
翻开书页，晦涩的魔法史记载了整个魔法世界的过去。虽然很波澜壮阔，但读起来实在太乏味了。要不是马上就要补考，卡尔是绝不会在这么美好的时间里看这些的。
文字密密麻麻挤满书页，就像一道道催眠咒语。卡尔撑着下巴，眼皮不由得地下坠，开始进行频繁点头动作，最后终于趴在桌面上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不太好的梦。
已经记不清楚具体梦见什么了，只是在他清醒时分就像溺水的人一样抓住了手边的东西。用力攥紧，奋力挣扎着彻底脱离梦魇。
卡尔大汗淋漓地从桌子上爬起来，披在身上的衣服滑落在地。他抬起头，就看见旁边有一张脸对着他笑嘻嘻地问好。
“虽然很高兴，但你捏疼我了，卡尔～”..
安德烈依旧是穿着女学生的衣服，披着长发，声音甜美的让人发颤。他趴在桌面，一只手托着下巴看着卡尔，另一只手被卡尔牢牢攥在手里。
而卡尔眼角一抽，几乎是甩开一般脱离和他手的接触。
被这样对待的安德烈也不生气，只是笑眯眯地揉了揉手腕笑着问他做了什么恶梦。
卡尔抹了把脸，手指还在发抖。
他记不清了。
无意和对方纠缠，只是收拾东西打算离开。安德烈不轻不重地摁住他想拿走的书，声音平缓地开口。
“卡尔，我问你梦见什么了。”
这语气有些不对劲，卡尔啧了一声，抬眼极其嚣张地看他。
“抱歉，我想这和你没关系，里奇小姐。劳驾，松开我的书。”
而那双深褐色的眼珠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卡尔，照射那双眼睛的光线从靠墙的书架上方窗户射进来。
空气里唯一感到自由的只有灰尘，明灭起伏。
安德烈松开手腕，坐在那面无表情地看着卡尔收拾完所有东西转身走人。
“抗拒我不能解决问题，温德兰特，你会回来找我的。”
卡尔顿了顿脚步，回头去看他。对方那头银灰色的长发在阳光里闪闪发光，但它的主人满脸冷漠，带着莫名其妙的高高在上。
“或许会？但那又怎么样？瓦尔茨，你究竟以什么身份在和我说话，我希望你能弄清楚。”
这是一句充满嘲弄的话语，卡尔以为对方会掀开桌子和他打一架，可现实走向却诡异起来。
安德烈坐在桌子旁边，注视他许久才露出一个神秘又胜券在握的微笑。交叠十指，看着他的视线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感。
就好像他已经看透你的一切。
“以后你会知道的。”
他这么说。
神经病。
卡尔翻着白眼丢下对他始终如一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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