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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解元嘀咕着“他能给什么交代”,与郑四海再次挥别后,转身进了公寓楼。
谁承想,一个月后,施皓伤口才痊愈就被施老爷子送到了国外。名义上是派去管理施家海外产业的,实际上大家心知肚明,就是“流放”。
施皓的几个堂兄弟们,不是在虹市的总公司担任职务,就是在国内其他分公司、子公司执掌大权。只有他,被送出了国,早早自家族内部竞争中出局。
郑解元听闻这个消息时,内心不胜唏嘘。他同施皓打了这么多年交道,尽管没交过心,对方的性情却还是知道一些的。只能说,施皓在飞机上估计牙都要咬碎了。
施皓这一走就是三年,三年中,郑解元依旧不务正业,只思玩乐。明明父母都是做生意的脑子,却好像一点没遗传给他。
或许是小时候看多了武侠片的关系,他总和人说自己一生有三个爱好——好车、美酒、交朋友。
得知施老爷子去世的消息时,他正和他的朋友们在一家新开的日式烧鸟店吃宵夜。
虹市上流圈子就这么点大,芝麻绿豆的事都传得飞快,更不要说这种大事了。众人七嘴八舌说起来,还提到了施皓,说他前两天就回来了,见了施老爷子最后一面。
“现在施家算是他大伯当家了?”
“算吧,大头大的拿,不过听说老二那边也拿了不少股份和产业,具体他们家人没说,但好像是挺让人意外的数额。”
“不争气归不争气,到底自己儿子,活着时滴水不漏,就怕其他人反对,死了放个大招,打众人个措手不及,妙啊。”
“那看来施皓应该会一直待在国内了吧?这叫什么,王者归来?”
“听我爸说,他在国外管理的那家小破公司发展得还挺好,净利润三年增长200%,说不准老爷子是看中了他的商业才能才改遗嘱的。”
“谁知道呢?”
一听施皓留下就不走了,郑解元差点被嘴里的提灯噎死。
他捶着胸,赶忙一口热茶喝下去,结了账就给桑念打电话。打了不知多少个,怎么也打不通,最后实在没办法了,只好给桑念发去信息,让对方近日小心,提防回国的施皓。
但万万没想到,该小心的是他自己。
每年生日,郑解元都会在众多礼物中收到一件奇奇怪怪的东西。前年是一打开就会发出尖叫的鬼娃娃,去年是大便形状的巧克力,今年是一头名叫“郑解元”的玩具毛驴。
前两年包装盒上一片空白,没有贺卡没有提示,他只是心中怀疑,却始终没有证据。
今年那毛驴脖子上戴的刻他名字的牌子算是让他确定了,这三年的恶心玩意儿就是施皓送的。他认得他的字迹,不会错了。
“三年前打他的人是我,他回来不找我茬,反而给你送玩具。他该不是对你因恨生爱了吧?这么缠着你不放。”
桑念仿佛全然无心,随口一说的玩笑话,郑解元听得面目扭曲,胃都快抽住了。
“你放屁!”
他虽然也搞不懂施皓什么毛病,至于吗都多少年了,但他情愿相信对方是得了狂犬病才乱发疯,都好过桑念的无厘头猜测。
什么东西啊!施皓不仅是讨人厌的施皓,还是个大男人啊。一想到被个男人意Yin喜欢,他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说不清是桑念的玩笑话让郑解元生出了抵触心理,还是他这几年成熟了、长大了,哪怕知道施皓就跟他住一个区,他也没有采取任何反击,而是如同前两年一样,扔了礼物,全当没收到过。
只要不去理睬,时间久了,两个人没有交集,施皓自然而然就会放下往日仇怨,不再盯着他乱咬了吧?郑解元是这样想的。
结果,大错特错。
郑解元赤身躺在一块白色地毯上,发出轻微的鼾声,睡得很沉。一头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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