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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是老夫谢谢你。”
千娆看他脸上全无留恋神色,连瞄也不再瞄那锦盒一眼,心想:这古老坊主倒是豁达得很。
几人再次回到堂屋,宣家兄弟正好踏进门槛,见了叶寒川个个脸上变色,纷纷将手按在了剑柄上。惟宣湛满不在乎目不斜视,但当他瞥到叶寒川手中提着的锦盒时,他的脸上露出了凶狠的神色。
千娆想起那日在双绝山庄时的听闻,心想:川哥哥腿上的毒伤,似乎就是这宣湛所为,真是个极恶毒的人,不知川哥哥是如何与他结怨。
叶寒川将宣湛一番审视,脸色也阴沉了下来。他向古坊主道声辞,带着千娆往门外去。经过宣湛身旁时,宣湛开口了,声如洪钟,中气十足:“你手里提的是什么?”
“何必多问,”叶寒川说,“毕竟是你拿不到的东西。”
宣湛的眼角突地一抽,棱角分明的脸上爆出分明的憎恶与恼恨,他绷紧全身,握紧拳头,同时飞快计算着胜算。但最终,他松开了拳头,什么也没有做。
“宣湛,你从来不自量力,现在功力进益,这自知之明倒是一并长进了。”叶寒川说道,意有所指,“如今你已是武林中的强人,我奉劝一句:适可而止,别再继续了。”
“如果不呢?”
“那我,会在适当的时候——杀了你。”叶寒川口吻平淡,却又偏偏教人无法怀疑。千娆在旁听见,都不由暗抽一口凉气。
宣湛的脸瞬间因为极度的惊怒而扭曲起来。后面的宣沖按耐不住就要拔剑,被宣源按了回去。
这时,在一片惊愤的脸庞中,千娆注意到了一张格格不入的脸。这张脸上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惊恐,却唯有满面狂喜。这张脸上一对明亮的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千娆看。
叶寒川皱了皱眉,出门而去,千娆连忙跟上。
两人离开古月坊,屋外已是满天繁星。忽然,一个人影从一条巷子里走出来,白衣翩翩,风度卓然。
“好一手釜底抽薪啊。”那人看看叶寒川手中的锦盒,说道。
“宣家狂妄自大,要来送死,”叶寒川说,“难道你端木不尘也这般不自量力?”
“金眼这么大的热闹,我怎么说也要来凑凑。”端木不尘说着,玩世不恭的脸忽然变得正经起来。“妫氏呢?”他问。
“死了。”
端木不尘闻言,低了低眼眸,脸上立刻落满了阴影。
“看在妫姑子的份上,”叶寒川说,“我提醒你别去招惹金眼,你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他永远销声匿迹。”
端木不尘心中一凛,六年来,金眼一直都是武林中最大的谜团,对于金眼的来历江湖上不曾有哪怕只言片语的讯息,叶寒川这话听起来竟似乎对金眼的来历有所知情。“为什么?”他问,“金眼到底是什么人?”
“像他这样的行迹,”叶寒川的声音阴冷得可怖,“——你觉得他是人吗?”
千娆不由得望了望叶寒川阴森的脸孔,心想:听起来,川哥哥好像非常清楚金眼的来历,那金眼诡异神秘至极,不知川哥哥这六年来都经历了什么,如何知晓这些事情?
端木不尘皱眉又问:“他究竟是谁?”
叶寒川却不再言语,带着千娆转身离开,独留端木不尘在暗夜之中困惑不已。
两人离开古月坊,又走出德水镇,叶寒川忽然说:“你还要跟到什么时候?”
千娆吃一惊,跟着叶寒川回过身,只见一位少年从一棵树后露出身形,笑嘻嘻地走来。
“师父,千娆,”他说,“还认得我吗?”
千娆仔细看看,看这少年十八九岁年纪,长着颇具宣家人特色的端正的脸孔,只是脸上多着几分顽皮与清朗。
千娆认出来,这是宣沛,是她腰间玉佩的主人。
宣沛看见千娆腰间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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