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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允,遂休弃了其妻敫桂英。老仆人王中当面责骂王魁忘恩负义,后愤然离去。
如果说《铡美案》强调了“铡”,《棒打薄情郎》侧重于“打”,《义责王魁》则突出了“责”。故该戏为一出老生戏,主人公是老生王中,而不是小生王魁,我们现在看到的该剧也大都是麒派戏,因其“念”的戏份较重,极吃功夫也。
该戏几乎全是主仆二人的对白及对唱。王魁一上场即做写信状,一边写一边言道:“你晓得我与哪一个写信呐?”由此可知他是何等的志得意满!仆人王中答道:“自然是与我那莱阳城中敫夫人写信呐,唉,她是朝也盼,夜也盼,朝卜金钱,夜卜灯花,朝朝暮暮,暮暮朝朝,只盼相公金榜题名,状元及第。今日一纸书信传到她手中,我那敫夫人呐——(唱)这一封捷报传她手,喜上眉梢乐至在心头。自念平生志气有,不堪久居在青楼,穷途偶将公子救,慧眼识人咏好逑。最可恨鸨母龟儿齐诅咒,姐妹们笑她错配了鸾俦。幸喜得王郎得中,琼林宴上饮御酒,敫桂英才得夙愿酬。此一番扬眉吐气京城走,但愿得你夫妻双双白头到老永偕千秋。”
说得这么热闹,你道他写的是什么?乃是一纸休书。狗东西王魁当然也做了诸多的思想斗争,他言道:“想我与敫桂英夫妻三载,恩爱不浅,这封休书叫我怎生落笔!哎呀,且住,我在相府允亲之时,并不曾提起家有前妻,桂英之事若被韩相察觉,我这功名富贵岂不化为灰烟!看来这封休书是非写不可……哎呀,我又想起来了呀,想我与敫桂英南蒲分别之时,在海神庙内盟过誓愿。是我言道,男不另娶,女不别嫁,若背此盟,必遭天谴。我今做此事,这日后岂不遭报吗?哎呀,这……哎,想我如今状元及第,是天子门生,自有百神保护,何惧小小海神哉!”过会儿,他又“哎呀,且住”,如是者三,可最终还是将休书写了。
传统京戏,一般都不擅心理描写,在这点上,此戏算是较好的,至少比《铡美案》《棒打薄情郎》多了些情感与心理的依据。从中你可以看出他的矛盾与无奈。我说他是同类错误中犯得较轻的,也在于他还是有良知未泯的一面。另外,在现代人眼里也早已是不值一提的什么事儿了。你想啊,一边是相府千金,典型的***;另一边却是青楼女子,乃***是也,纵使她再温柔端庄,有恩于他,也还是让人觉得似情有可原。
从名字上可以看出,仆人王中乃是王魁的本家。在得知他写的是休书之后,向理不向人,当面责骂王魁:
王魁呀,王魁……三年前,你落第出京的时节,你在中途路上身染重病,那时节天降大雪,倒卧在道旁,看看就要穷困一死,哪知道绝处逢生,来了一个就是你说的那个青楼***,好一个仁慈的敫桂英!她看你这样的穷困,将你救在院中,亲奉汤药,延医疗治,百般卫护,那时节你起死回生,看你的人品清秀,文质彬彬,不顾鸨儿责骂,姐妹们讪笑,与你结为夫妇,深夜伴读、彻夜不眠,实指望你出人头地,她好扬眉吐气,谁知道你一旦得志却忘恩负义,还要口口声声***、奴才,嘿嘿,你要想一想,在风雪之中,要没有那个***,我这个奴才,你早就穷途潦倒,身葬沟壑,死于非命,你还能够中状元吗?
这番话,让麒派味的老生念将出来,语调铿锵,掷地有声,是何等的痛快淋漓!可王魁还是执迷不悟,竟骂起王中老奴才来了,王中又是一番痛斥:
要没有我这个奴才,早就把你饿死了,你虽然戴乌纱,插官花,身穿锦袍,衣冠楚楚,但是一见***却忘了根本,你的心却是个奴才……正是:可恨王魁不知羞,忘恩负义把富贵求,卑鄙无耻难挽救,王魁呀,小奴才,我且看尔的下场头!走了,走了,走了!
王中说的这个“一见***就忘了根本,心却是个奴才”的话,我认为是点睛之笔、神来之笔,直到现在也仍然有着极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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