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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若兰家中富贵,出身高又是个惯受宠爱的,是以为人没甚心思,寻常也只同他们吃酒玩乐。
众人都知他性子就是如此,并非有什么坏心便听一耳朵就过。
丁衡峥自然也了解他,懒得同他计较。但梅襄川此人心机深沉,并不会突然说出似是而非的话。
便是他同自己不对付,他们这群世家子也不会拿自己的亲事开玩笑,但凡会透露出风声,都是得过家中话的。
他起身来到梅襄川面前,沉着一张脸:“你同我出来。”
梅襄川淡笑,倒是坦坦荡荡跟着丁衡峥一起出了天香楼。
“你今日之言是何意思?”
“世子是未曾听出襄川话中意思,还是不想承认?”
见丁衡峥眼中染上愠怒,梅襄川轻叹:“我确实心悦陆家姑娘。”
他眉目风流,提起若浓的时候颇显得有几分深情:“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陆姑娘人品学识、出身相貌都是京中一等一的,便是今日这爱慕者不是我,日后也会有其他人。”
“你所图非小,若浓并不是你的目标,你如今这般怕并非是为了若浓而去。”
丁衡峥一脸肃容:“她并非你可肆意利用之人。”
梅襄川哂笑:“世子这话说得人听不懂了,何为我所图不小?君子立世有所抱负方为正道,梅某虽有野心又如何?难不成整日做个膏梁纨袴,酒囊饭袋便是世子所欣赏的?”
“且我确为陆姑娘而去,陆姑娘有多好,世子最知道不是?”
他微微勾唇:“若我没记错,世子昨日还同定北侯夫人接待了通政使家的夫人小姐,这相看之意不要太明显。”
“你如今这看着碗里守着锅里的举动,便配得上陆家小姐了?”
丁衡峥被他说的脸色发青,却无法反驳。
梅襄川见此笑道:“世子日后还是莫把陆姑娘闺名放在是嘴边了,日后陆姑娘还要说亲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丁衡峥深知他二人说不出什么来,只转头推开大门出了天香楼。..
上京的街道这时辰还算热闹,商贩货郎吆喝叫卖之声不绝于耳,丁衡峥听得烦躁,只加快脚步走得匆忙,待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到了陆家门口的时候,才拧着眉停下。
想到若浓日后会令择夫婿,他便觉心口疼得厉害。
一人静静在陆府门前站了许久,丁衡峥强忍着心中酸苦回了定北侯府。
“你又去吃酒了?”
白悦芙在正厅中,丁衡峥方进门就嗅到他一身的酒气。她心疼上前,端了碗补汤想要让他喝下。
“多谢娘亲,孩儿困倦先回房了,您也早些休息。”
他低着头,并未去看白悦芙,恭敬行礼后便一人回了房间。
白悦芙抓着手中帕子,脸上带着愁思:“峥儿到底为了个女人,同我离了心。”
“小少爷不懂夫人苦心,但您二人毕竟是血浓于水的母子,待他娶妻生子渐忘了那女子,便也就好了。”
“但愿如此吧。”
白悦芙收了手中帕子,心里却是忐忑不安,总觉得失去了什么。
她不知这一夜,上京颇有几个人因若浓而辗转反侧,睡不着觉。
这当中固有思念成疾的丁衡峥,也有算计着日后坦途的梅襄川,更有个纯纯因为闲逸好事,只想看看让丁衡峥和梅襄川日思夜想的姑娘到底有多好看的卫若兰。
前两人因着客观原因同心中计算不敢轻举妄动,卫若兰却是不理那些,第二日天蒙蒙亮便拉着小厮一路跑到陆家门口去了。
“这便是那姑娘所住的地方?看着倒是寒酸了些。”
“我的爷咱快走吧,哪有您这般上人姑娘家偷看的道理?”
小厮害怕的扯着卫若兰:“若是被国公知道,定扒小人一层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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