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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胡说些什么?”若浓皱眉,她都提点到这份上,怎得眼前这姑娘还如此蠢钝?丁衡峥看着若浓心中微微好受了些。往日他们相处的时候,他也偶尔会从若浓面上看见那种你怎能笨成这般,但我又不可明说的神色。可眼下他方想通,怕是在若浓眼中,这天下不蠢的人少如凤毛麟角。便是向来被人说聪慧的梅襄川在她面前,也衬得同什么朽木愚货一般。也不知哪里来的优越,丁衡峥竟觉美滋滋的。“若浓你明说便好,她远不若你这般聪慧。”“……”若浓慢慢开口:“我猜你频繁出入侯府的事,家中并不知晓。”“行了,不过是两个小姑娘斗嘴,陆姑娘非要伤到我梅丁二府的情分才算完吗?”梅襄川呵斥出声。他只听了一句,便脸色青黑阻止若浓再说下去。可梅攸染却是执拗起来,吵着让若浓把话说完。她倒并非是相信若浓,而是想让若浓把那搬弄口舌是非的话说出来,日后再拿这话柄去寻她错处。可梅襄川不让,梅家兄妹争了起来。趁着这光景,二人重获清净,若浓同丁衡峥转身回了竹林。“若浓,你是如何知道梅家兄妹并非一母同胞?他兄妹看着感情甚好,上京还从未有人怀疑过此事。”丁衡峥道:“梅襄川的生母因难产而亡,梅御史当年为了寻人照顾梅襄川,急娶了个出身低微的继室,梅夫人对他视如己出,梅襄川五六岁以后她才诞下一女。”“此事还是梅大人在任上时候发生,上京只有数人知道。”“我倒是不知,只是梅襄川的做法实在恶毒,看不出他为妹妹着想才有此猜测。”她也是为人妹妹,上有阿兄的人。为人兄长者,若真心疼爱自家妹子,又怎会帮着自家妹妹往那火坑中跳?丁衡峥还是不解:“恶毒?何出此言?”二人回到竹林深幽处,丁衡峥忍不住又牵了若浓的手。他心神荡漾美得不行,就听若浓一字一句道:“梅家家主刚接任丞相之位,定北侯如今虽然不在军中,但手中到底还有丁家军军权。”“但凡头脑清明的,都不会去打丁梅两家联姻的主意。”丁衡峥还美着呢,听闻此话也反应过来:“确实如此,我往日从不曾放心思在梅家兄妹身上,便忽略了这事,可梅襄川同我娘亲不该不知才是。”“丁伯母不过借机作戏,而梅襄川却怀有坏心。”若浓想要抽出自己的手,丁衡峥不愿,她无奈任他而去:“上次在公主府,我知道他身份后便觉得奇怪,他不似膏梁纨袴,却从未阻止丁伯母话语中对梅家二姑娘的亲昵之意。”“事出反常必有妖,所以你才让我离梅家兄妹远些。”“嗯。”丁衡峥摸了摸额头,脸上微微发热。他上次还以为若浓是因为醋了,才让他不要跟梅家来往。“可他是为了什么?”若浓垂眸,片刻后道:“这世道对女子要求严苛,姑娘家家若是没了清名,日后便只有一条路可走。”她自幼在乔晚的教导下,根本不屑于这些所谓的礼教。但寻常世家女同她可不一样,梅攸染同丁府走得太近,她又在梅襄川的鼓动下,丝毫不掩饰对丁衡峥的爱慕,这般时候,白悦芙再三流露出亲近之意,众人又怎会不明白这是在为两家联姻做准备?“可世人都知道丁梅两家绝无联姻可能,届时丁伯母只要一句喜欢梅二小姐,便可把丁府从中摘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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