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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灯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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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断流的索罗河 (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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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安走的时候,血液像我喝过的羊奶一样白。木娃说是羊奶喝多了。吓得我恍惚了好几天。我知道每个人都有这么一天,但我还不想这么快走,我对死是最敏感的。苏安早上说肚子疼,下午就没有了。是救护车送进村的。苏安原先工作的单位和福宁、福康的单位上都送来了花圈。吊唁的人又多,丧事办的热闹。我忐忑不安地忙完苏安的丧事后,去县城体检了一回。这也是我第一次体检,也是第一次进医院。双儿和童裕、童幸陪着我。丹丹一直说我被苏安吓着了,丢了魂,要是体检没事,找个阴阳给我叫魂。童双笑话她娘迷信。童裕和童幸说她娘说的对,回家给我叫一下是对的。楼上楼下跑了一个上午,我嫌医院看病麻烦,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在乡下找个大夫看看算了。自从苏安走后,我就睡觉不踏实,饭量减少,睡到半夜爱叫喊。丹丹一个电话就把童双叫回来了。我是被丹丹和童双绑架到车上的。我怕死,又怕看病。这是矛盾的。

    看完病,我念叨着二十年前,我和雷子、狗娃来县城吃过的酿皮子,那个东西叫我记挂了这么久。我说就要吃那个东西。三个孩子笑得不行,说我们好不容易来一回城里,没想到就想着吃这个。她们计划着叫我吃些什么好东西呢!没想到这么简单。于是我们就在临街的饭店里点了酿皮子,我接连吃了三碗。惊得丹丹问我是不是饿了?我说好不容易吃了个饱,不过没有我记忆中的那个味道好吃。童裕说我当年来的时候,村里正挨饿着呢!吃了上顿没下顿的,那时候吃什么都香。现在生活好了,当然吃起来不香了。我说不是,是真的少了什么味道,但我就是说不出来。吃完饭,跟着女儿逛超市。琳琅满目的货摆满货架,比起我的小商店,我顿觉颜面全无。进商场我双手空空,出来的时候大包小包的提了一大堆。女儿家不去了,女婿、媳妇一年见好几回,见了没几句话说,一家人客气的像是朋友和同事。我急着回家,老秤和娘还在家里没人照看。回去是坐童裕的车。我给双儿说体检了什么结果就实话告诉我,我现在感觉心情舒坦多了,麻烦她们不说,还要破费她们的钱财。丹丹说我就是嘴刁,自己的孩子花些钱怎么啦?童双说她爹现在有钱,怕花她们的钱才这样说的。我说就她懂我!车没走几步,我叫停下来,我鼓弄了半天车门,就是打不开。大嗓门一喊,卖锅盔的提着五个锅盔就过来了。童裕开着车笑,我说乡下人进城嗓门大点没什么吧?丹丹叫说我少说几句,别给娃娃丢脸。童裕似乎懂我的心思一样,回家的路,走的路是我当年挑柴油走的那条道,沿途已无旧迹可循。过一废弃的石桥的时候,隐隐约约看得见“……万岁”的字样。我说当年在这桥上看河水汹涌的时候曾浮想联翩,没想到今天,还能到此一游。

    三日后,童双打来电话,说我什么病没有,就是窦性心律有点异常,叫我多注意休息。有才见我病了,从黄羊镇搞来了一只骟羊,分了我一半,说要是我倒下了,果库就运转不过来了。我说人可以死,天塌不下来。有才叫我先把身子补好,别耽误了他学车。晓生叫我一声哥的时候,羊腿连着屁股的部分我一刀砍给了他。晓生嘴上说不要,手提着羊肉就走了。我在身后叮咛他要用黄芪和党参炖。晓生说要红烧。我说浪费了这么好的羊肉。

    索罗河终究是干涸了。杂草和槐树沿着河岸疯狂地繁衍。我没事的时候会沿着河床走很久。坑坑洼洼的河床里,到处都是农药瓶和地膜。野兔和山鸡偶尔会在草丛中惊起逃窜。原先干净的河床怎么会这样呢?那槐树又是从哪里来的呢?我在想要是我的小叶丽在身边多好啊!我和她悠闲地在索罗河干涸的河床上散步,然后聊些过往……苏安走后,我一度以一个老者的心态在思考问题。虽然我的老秤和娘尚在人世,爹娘在世,儿不能说老,这是忌讳。我记着戏上说:一等人忠臣孝子,两件事读书耕田。忠臣孝子不说了,读书耕田是办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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