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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些,不然明天批斗我们父子。老秤说,就一个窝,还不知道里面有没有,要不岁旦跟他一起去?岁旦沉默了一阵,最后还是同意我和老秤去挖松鼠窝。我和老秤没走几步,三财在身后喊道,要注意安全,别掉下崖去。这个晚上不只是我和老秤,还有鞭杆和小生,有德和晓生。一个油灯,一条绳子,一把铁锹,这就是我们挖松鼠窝的全部工具。也就是那个时候,娘和丹丹的肚兜里总是鼓鼓的,娘把家里的粮食炒熟了,分别和丹丹装在肚兜里。全家人就这样熬到了发救济粮。我帮家里抓过麻雀,剜蒲公英和苦蕖菜、蕨菜。娘把剩余的蕨菜晒干,到青黄不接的时候拿出来救急。童文几个虽然读书,但早上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帮生产队担粪,下午放学的时候割草喂牲畜。这样也能挣半个公分,一月下来也能补贴些家计。自从娃娃上学起,我和丹丹私下里商议,就是多苦多累,都要叫娃娃们进学堂识字。哪怕认识一个洋码字,总比不认识的好。
由于少产多报的原因,饿死驴的第二年春耕时节,索罗村和堡子村大闹饥荒,社里的种子粮时不时被人偷了去。苏安苦于抓不住小偷正一筹莫展的时候,岁旦建议苏安组织明兵挨家挨户地搜,要是谁家搜出来余粮来,谁家就是偷粮贼。苏安觉得岁旦的注意不错,叫岁旦带人挨家挨户地去搜。一时间索罗村和堡子村人心惶惶,如临大敌。娘和丹丹就把家里剩下的粮用布袋包好,埋在灶火灰下面的暗格里,那是老秤和娘用了几个晚上偷着挖的暗格。老秤以前躲过土匪,也是用这个办法藏东西的,躲过数次劫难。岁旦带人搜的时候,也会端锅看灶膛,有些地方会挖开看。岁旦看归看,但不敢搞破坏。皮毛上的破坏,村民还是能容忍的,但要是翻箱倒柜搞破坏,岁旦这帮人有心没胆。堡子村和索罗村只要翻出余粮的,都被抓去交待问题。石干为了落实上级关于山沟乡闹饥荒的问题,主要是针对造谣,私藏粮食,挑拨离间革命斗志的反动派。经各村逐级上报,最后统一发配去修洮河。喜娃娘把社里分配的粮没舍得吃,省吃俭用剩了几斤杂粮,藏的时候没放好地方,被岁旦从鸡窝里找到了。粮食里混着豌豆。岁旦一口咬定就是前几天偷去的豌豆种子。岁旦上报给苏安,苏安一听这还了得,立马把有才爷爷抓起来叫他交待问题。有才爷爷道以实情,说是社里分的粮,有些是自家自留地里产的。苏安不信,骂喜娃爹信口雌黄,既然是公家给的粮,为什么还藏在鸡窝里?喜娃爹说村里都是这个样子,一遇到闹饥荒的年景,村里谁家不是藏着掖着地过的?岁旦打了喜娃爹几个耳光,打得喜娃爹没敢再解释下去了。苏安接着就数落喜娃爹是索罗村的反革命,要法办他。喜娃爹被岁旦几巴掌打得气就不打一处来,被苏安这样一唬,心里顿时软了下来。苏安就开始罗列喜娃爹的罪状。岁旦添油加醋地在一旁记录。喜娃爹听来听去火气就上来了,冲着苏安和岁旦破口大骂起来,说当年跟秋水共事的时候,没发现他后人还有暴君的范儿。哈布要是没做亏心事,年纪轻轻就不会被驴给踢死了。这光天化日的,谁见我偷了队里的粮食了?又是谁这么肯定粮食就是队里的种子?苏安和岁旦被喜娃爹这样一骂,顿时火冒三丈。苏安拍着桌子说这老东西就是个十足的怪物。气得岁旦踢了几脚喜娃爹的屁股。苏安叫岁旦别乱来,要叫他接受正义的审判,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要叫群众审判这个贼性不死的坏分子。
夏初,喜娃爹和瞎瞎、老杜等人被发配去了洮河。喜娃爹是偷盗种子粮和反革命罪。瞎瞎唱过打情骂俏的歌曲,蛊惑了劳动人民良心。老杜是地主阶级,欺压过村民。其他的是黑五类分子的代表,老秤和鞭杆首推其中。
开群众会的时候,苏安说老秤的前身是货郎,剥削过穷苦百姓。鞭杆是拳把式,给地主家看过门,帮地主欺压过老百姓。岁旦也开始数落起了老秤和鞭杆的罪行。鞭杆和老秤不服,拒不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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